不太高。
夏宛芳下看了看,雨水打湿她干枯的头发和憔悴的脸颊,竟让她想起年轻时抱着女儿、拖着箱子逃离那个家的雨夜。
那时她还有勇气,可现在……
低头看着自己布满针眼和淤青的手臂,夏宛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警笛声隐约从远处传来,她知道那是女儿报警的声音。
不能再拖累她了。
对不起啊,女儿。
夏宛芳闭上眼,身子向窗外一歪。
“宛芳!”
哐啷一声,手中的刀子掉在地上。
徐振强冲上去,想抓住她,可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医护人员破门而入时,只看见空****的病床,以及窗边站着的失神的老人。
雨水瞬间将血泊冲散,仿佛要洗净这世间所有的苦难与屈辱,却洗不净夏宛芳留在窗台边缘的,那个带着血迹的、决绝的手印。
……
“接电话,接电话啊!”
夏如荼坐在手术室外,看着亮起的灯,死死咬着嘴唇,坐立难安。
徐琛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票,可也要凌晨才能到。
徐振强已经被警察控制住。
这是她给殷承亦打的第5个电话,依旧没人接。
就在她想放弃的时候,听筒传来一声“喂。”
“殷,殷总……”
开口的一瞬间,泪盈满眼眶。
“什么事!”
对面的语气粗暴而强硬,让夏如荼的情绪硬生生憋住了。
才等待一秒,他就又问:“到底有没有事!”
“我,我妈……”
一晚的提心吊胆和即将失去母亲的恐惧,和此刻对方没耐心的语气,让夏如荼的喉咙像堵上了棉花,想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这有事,回头再说。”
不等她组织好语言,那边已经挂机。
挂掉前,还隐隐听到他喊林睿的名字。
盯着跳出通话界面的屏幕有一刻钟,夏如荼泄了气,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寒气瞬间弥漫到全身。
她打了个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