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敞开,劳家卓穿一件白衬衣,瘦削的身形一览无遗,他一手撑在洗漱台上,一手按着胃部,呕吐得厉害,似乎很难受。
我扶住他的胳膊,他抬手掩住了嘴角望我一眼,英气的眉头紧锁。
看得出他虽极力隐忍,但仍无法控制剧烈的呕吐,仅仅是一瞬间,他又低下头不断的干呕。
我发现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轻微的打颤,我问:“你还好吧?”
劳家卓摇头。
我扶着他拍他的背替他顺气,好一会儿,他周身的那种痛楚的**终于慢慢地平缓下来。
劳家卓依然低着头,他用手掬水往脸上扑,洗干净了一头的冷汗。
他伸手取了毛巾擦干了手上的水,脸上虽然还残留着一丝痛苦,但语气已经平静无澜:“没事了,谢谢。”
“家卓,”我随着他走到客厅,不死心地问:“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劳家卓望我,脸上又是漠然的平静:“不用。”
我实在是担心他:“喂,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吐得这么厉害,你胃痛吗,早说你胃痛我就跟奶奶说我们不回去吃饭了……”
“映映,”他声音虽然没什么力气,但一字一字异常清晰:“好好过你的日子,我的事,你不必理会。”
我顿时哑然。
“嗯,”我讷讷的:“我回房间了。”
夜里辗转的睡不着。
半夜起来,站在客厅的玻璃窗边喝水,夜幕低垂,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微茫的光。
我又看到露台上那个身影。
劳家卓俯身倚在栏杆上,静静地俯瞰这座彻夜不眠的都会,目光飘飘渺渺。
我推开了露台花房的门,劳家卓回头望我,也许是深夜消融了平日里的冷漠隔阂,那一刻,他姿容平缓秀静,目光带了几分温和。
我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他手上:“柠檬蜂蜜水,温温的,喝了会舒服一点。”
他接过,低声地道:“谢谢。”
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欲打扰他,只轻声道:“我回去睡觉了。”
我站在客厅的窗帘后,看见他喝了那杯水,站了一会,便回了房间。
次日周末,我窝在家画设计图。
劳家卓按照一贯作风,休息日亦是工作日。
呆在电脑前一整天,傍晚时分我起身下楼去厨房觅食。
明亮整洁的厨房一应俱全,但都只是装饰,劳家卓从来不用,我偶尔会煮点粥喝。
我蹲在客厅对着八点档电视剧痛快地吸面条。
九点差一刻,劳家卓下班回来。
我正心满意足地擦嘴巴,看到他:“吃了没有?”
他点点头:“外面吃过了。”
“应酬吃得饱?”我问。
他正在松领带的手停了一秒,然后摇摇头。
我大手一挥:“厨房还有面条,赏你的。”
劳家卓笑笑,转身进了厨房。
我继续看电视,瞄到他盛了一碗,坐在了餐厅椅子上。
他今天穿深蓝衬衣,挽起的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这个优雅的公子哥,从来不在餐桌以外的地方吃东西。
一会,他搁下了筷子,伸手抽纸巾,对我说:“映映,谢谢,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