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临时有事过来。”家卓说:“没想到会碰着你。”
“上周我去劳通办事,秘书台说你出差了。”年轻男子显得很高兴:“升职了吧,副总裁?”
家卓面上也不见喜色,只点点头:“是,那时我在香港。”
旁边的人忍不住出声催促:“阿霁,这位是——”
年轻男子侧身,对着身旁的人:“这位是劳通银行的副总,劳家卓先生。”
他身后中年男子面色微动,急急往前一步,殷勤地握住他的手:“劳先生,幸会。”
“我是金匠的董事长助理杨永发,你跟阿霁是——”
家卓客气笑笑:“阿霁是我校友。”
“好好好——”杨永发脸上笑:“劳先生怎么有空光临金匠,我们海景别墅的投资正在同贵行谈,您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一定要留您吃顿饭。”
家卓眼光朝大楼里面看:“没有工作,我过来等人。”
“是谁这么大魅力让二少爷亲自来等?”年轻男子笑道。
家卓含蓄笑笑:“世伯家的妹妹。”
语罢他抬腕看了看表,身旁的人心领神会,杨永发又说:“改日劳先生一定要赏光吃顿饭。”
家卓客套笑道:“好。”
两人热情同家卓道别,领着手下离去。
我悄悄后退,从大堂侧边的柱子闪了出去,溜到大楼外的马路上,手边电话响起:“你在哪里?”
我小声地答:“我在外面的路上。”
“站着等我。”家卓简洁地答。
车子在我身旁停下,他并没维持一贯绅士风度走下车来,只略略侧过身替我推开另一边的车门。
我坐到车上,系好安全带。
“怎会在金匠?”家卓握着方向盘,手指白皙修长。
“他们公司招聘,我过来看看。”我答。
“怎么不去江氏——”
“我不想。”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想自食其力,过自己的生活。
家卓笑笑,也不再问。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郊的金鳛花园。
我坐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绮璇怎么突然打算要孩子?”
“不清楚,据说才十四周。”家卓答。
我小心看他面色,似乎并无异常。
一会他接电话,谈的是工作的事情,我也就不再吵他,家卓只专心开车。
我们到达大宅时,劳通公关部的副经理正垂着手站在客厅。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注意联络给绮璇检查的医院,保护好消息,待过几周情况稳定再对媒体宣布。”
副经理点头称是,告辞出来。
在走廊处碰到佣人正引着我们进来,他恭谨地同家卓打招呼:“二少爷。”
家卓点点头,偕同我走进屋中。
“爷爷。”我跨进客厅。
老爷子一向严肃的脸庞也带了些笑容:“回来了,坐吧。”
家骏见到我们进来,笑得畅快:“老二,映映,过来过来,看看哪个婴儿房样式好看?”
我们走过去,沙发上已经坐着两人,一位是我上次见过的劳家私人医生陈,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女士。
老爷子开口:“这位是绮璇的专门医生,养和医院妇产科主任石宗亚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