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因为年代太久远,纸张显得有些泛黄,红色的袋子上还隐约看得出寺庙的印纹。
他一直带在身边的一张平安符。
手指在字符上轻轻抚过,他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来。
一阵晕眩袭来,忍不住骤然一晃。
他拿着书的手撑住了墙壁,虚虚浮浮地走了两步,勉强走到沙发上。
手撑着扶手坐下来,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痛楚袭来,眼前翻卷的是大片大片的叠影,他终于再也撑不住,拼着头脑里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拉过沙发边上的薄毯,然后昏睡了过去。
六病
全身发烫难受,他于床褥之间辗转难安,一会儿如在沸滚的水中煎熬,一会儿又如坠入极寒冰窟。
昏昏沉沉,却一直醒不过来。
这时有温柔的手抚上他的额际。
有人托起他的身体,那双温柔的手解开他的衣领,替他擦干背后的一身虚汗。
他被照顾得妥帖,如同以往,她握着他的手在床边守至天明。
他睡了一会儿忽然惊醒,头脑很清明,眼前的昏花却好一会儿才散去,他看到窗帘的帷幔低垂,是自己卧房内熟悉的摆设,光线昏暗,只有他一人。
不过是一场旧梦。
他连失望的气力都散去。
经了那一场车祸之后,身体表面恢复过来,他自己却非常清楚分明,已经是很难再回到从前了。
体力不支,虚弱,心脏,脊椎,随着疲累寒凉的困顿发作已渐渐成为一种习惯。
有时疲倦得太厉害难免晕倒,如同今晚,勉强回到家,却是再也支撑不住。
他滑入黑暗之前的最后一刻,只感觉到身后梁丰年及时地扶住了他衰弱无力的身体。
醒来时半躺着**,手上挂着针。
冰凉的药水顺着管子滴落,半个胳膊都是冷的。
他望着墙上的画。
他的目光透过阴凉的空间,定格在那一行手写的英文。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按住了胸口,忍着一阵一阵的刺痛,侧过头费劲地呼吸。
床头柜上的表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是凌晨的三时四十分。
七灾祸
从伦敦回来的那一次。
私人飞机紧急降落,他即刻被送入医院,而后在病**昏迷了几日。
自己完全没有知觉。
直到某一日,睁眼看到养和高楼外的灿烂阳光。
那一日中午,他从英国带回来的玉石无缘无故破碎。
管家说是裂缝肉眼完全看不见,但是经人不小心轻轻一触碰,即刻片片碎裂。
而后他熬过这一关。
如果是它庇佑了他。
那么她走了这么远,她的灾祸,谁来替她挡?
八姐弟
他等在学校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