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房间里是金粉金沙深埋的宁静03
我一直以为手脚的几道疤痕并不妨碍我的生活所以不甚紧要,但这次在塔希提我穿了几次比基尼,他每一次看到旁人略显惊异的眼光,目光都有些黯然。
我不想他看到一次,又要伤心自责一次。
我挥挥拳头:“hot,hot,我要hot(我要变成辣妹)。”
他有些高兴地亲亲我:“你再想想,如果回到家里你还是这个意见,我打电话联络医生。”
结果我依然没有变成辣妹。
我回去画完了两张手上的活儿,拖了一个多月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医生咨询时,检查身体时发现了我已经怀孕六周。
家卓欣喜异常,我则非常的紧张,所幸老天眷顾,大女儿希堤在次年的九月顺利出生。
家卓在山顶购入新的房子送给女儿,婴儿房和主卧室是我亲手设计的,家卓以孕妇需要多休息为由,限制了我再插手房子其他部分的设计。
Babe出生之后我们搬到了大屋,我有将近一年多的时间,每天把时间花在照顾孩子和家卓的起居饮食上,待到女儿稍微大了一点,我应黄汝平女士的邀约,替圣马提亚新建的幼稚园大楼画了室内设计图。
时间非常非常的充实。
希堤自小就非常的爱爸爸,家卓也格外宠溺她,书房特地设计得宽敞,放一张婴儿床,如果女儿撒娇要赖着他,他便带她在身边看文件,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长大一些之后难免调皮,可是要是她真犯错,家卓严肃起来,她吓得眼泪噙着都不敢掉,泪汪汪转头向我求救:“妈咪,我错了,我再也不告诉哥哥Tommy(汤米)有只讨厌的猫了。”
小哈带她把邻居家小朋友的猫涂成了橘黄色。
希堤两岁的时候,我依着家卓的意思,我们在自己家的花园举行了一个朴素小型宴客婚礼。
我们少年时的那些胡闹,终于也都修成了正果。
番外四时光与你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主座教堂外。
司机拉开车门,一株蔷薇在老旧的石板台阶上开得浓烈,他跨上台阶,推门进去,迎面一个敦厚的中年男子走来,热情地同他握手:“劳先生。”
劳家卓顿住脚步,略欠了欠身:“丁会长。”
丁九华陪同着他往里面走:“劳先生,请这边走,映映陪着小朋友们在后面准备,我们待会有一个表演。”
劳家卓点了点头答道:“我不妨碍她工作,我等一等就好。”
丁九华笑笑说:“那劳先生先坐一会。”
他引着他坐到前面侧边的席位。
丁九华说:“表演结束后有一个圣餐祷告会,映映会提早走,她说她等您晚餐。”
劳家卓浅浅颔首,嘴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丁九华客气一声返身离开了。
劳家卓略微仰起头,看到中厅的墙壁上披着白袍的天父神像,这是世展会发起的一项关爱贫困儿童的活动,一排白色的椅子上围坐着数位牧师,还有几位关心慈善公益的歌手,类似一个天主教会的小型聚会。
很快看到映映领着一群小朋友出来,她和孩子们一样,穿着海蓝色的衬衣,白色裙子,她细心地指导孩子们排成一排,而后转身微笑着浅浅地鞠了一躬,坐到了台边的一架钢琴上。
疏疏落落的掌声温暖地响起来。
几个钢琴前奏走过,伴随着管风琴声,孩子们稚嫩优美的歌声响起来。
“亲爱的父,求你使我成为你和平的工具,叫我们不求被安慰,但去安慰;不求被理解,但去理解;不求被爱,但去爱;因为给予就是我们的收获——”
顶端的穹窿洒下淡淡的光线,歌声在光线中轻轻地飘**。
劳家卓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卸下了一天工作之后的疲惫之感。
他这次来台北公干,映映陪同他过来,却比他还忙,今天他早上和分区的下属有会议,她也是忙了一整天,今晚他推辞了应酬晚宴,从工作中抽身,司机便直接将他送到了此地。
这时一曲赞歌结束,台上的那个女子起身,目光这时才看到他,她的眼神骤然一亮,下一刻也不过是加深了一个笑容,对着他微微一笑。
她领着孩子们往台下走。
这时一个戴着墨镜年轻人匆匆抵达,那个男孩子似乎是明星,在场的记者马上站起来拍照,场面一时有些热闹。
他坐着等了十分钟,才起身往后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