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就被气到了:“她喜欢弹琴,老师也赞许她的天分,只是孩子自由的天性需要一点磨炼,难道我四年多来每一个礼拜两晚风雨无阻地接送她,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我怔怔地落下泪来。
劳家卓慌了,他伸出手臂抱住我:“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精神太紧张了,希堤已经足够的好了,你也别太逼迫自己了。”
“乖,别哭了……”他温柔地舔我耳垂。
我一直没有耳洞,耳朵的肌肤最是柔软,非常敏感。
劳家卓抬手,轻怜地擦去了我脸颊的泪水,然后将我抱到了**,我情绪需要发泄,只顾着呜呜地哭。
他褪去我身上一件宽松的薄纱裙,我被他吻得心烦意乱,暂时没有心思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了。
我的发丝铺在了**,他的手指缠绕进去,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蓊蔚洇润钟鸣鼎食的气息,那种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就教我迷醉的气息,将我深深地包裹了起来。
那一日我下了班在连卡佛。
我去童装部给两个姑娘挑了几双鞋子,然后在柜台收银机前结账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礼貌地唤:“夫人。”
我回过头,看到一位穿西装的男青年,站在我的后面,手上拿了件冬款童装。
我还穿着工作的套裙,普普通通的上班装扮,没想到有人认出来。
实在是陌生的面孔,我只好客气地微笑:“你是——”
西装青年主动地说:“我是劳先生助理室的JerryShao(杰里·邵)。”
劳家卓总裁室的那几位高阶管理,资辈小一点的,会这样称呼我。
我略有疑惑地说:“我好像没有见邵过先生,你怎么认得我?”
他略微颔首,看了一眼收银小姐正在机器上操作的那张纯白的银行卡,有些熟悉地笑笑:“我认得您的卡。”
我哑然地笑了。
劳通职员专业素质真是一流。
青年有风度地调侃道:“全世界唯一发行的一张劳通卡,相信全球所有分行的劳通职员都以能一睹其风采为荣。”
我也不禁笑了:“邵先生太幽默了,哪有如此夸张。”
他尊敬地说:“我今年六月份刚升职,还没有机会见过夫人的面。”
这时售货小姐将包好的商品递给我,我接过,对他说:“很高兴见到你。”
他说:“我也是。”
我正要走,忽然想起来:“这一个月的工作日,劳先生可有过夜间的会议?”
他笑着说:“不安排劳先生夜晚的工作,这是我在总裁室入职培训的第一条规矩。”
我仍然带着笑:“确定吗?”
他斟酌了一下说:“也许有总裁级别的会议,会由姜先生特助,我可能无权参与。”
劳家卓身边的人,说话滴水不漏,都精成什么样儿了。
我于是客气地笑笑:“再见,Jerry。”
十二月初寒流袭港。
风吹得很大,后半夜里下起了零星的小雨,我起来将我房内的暖气打开了。
第二天特地让保姆给两个女儿穿得暖和,没想到下午放学回来后,平阳还是感冒了。
我这个礼拜刚好手上有个项目比较忙,下午下班回来看到她蔫耷耷的小脸,心里特别难受,她这一感冒,晚上要哭闹,我一个礼拜基本不用睡了。
周五的晚上,劳家卓问我说:“明晚有个晚宴,你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去?”
我知道需要惊动劳先生亲身出席的,想必不会是太简单的应酬,我问:“是什么晚宴?”
他淡淡地答:“东华的慈善晚会。”
啊,去年陪他去过,在洲际酒店,场面隆重,政商名人云集,场内星光熠熠,特首夫妇出面接受捐款支票。
让他独身前往,实在是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