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裴容替她解释了一句,“我这朋友,钱对她来说就是纸。”
苏叶说话口气大,并不是谁都能习惯得了的。
接着,裴容瞧向陈季身旁的宋景洲,她礼貌打招呼,“宋先生。”
这是既一周之后,她和他再说上话。
宋景洲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可偏偏苏叶看不得他们这样,她当然知道面前的是谁,但还是要裴容给她介绍。
“给我介绍下。”
裴容盯着男人深邃的眉眼,朝苏叶介绍,“洲景酒行的老板,宋景洲。”
随后,她又把苏叶介绍给男人,“这位是我的闺蜜,苏叶。”
两人既没有颔首,也没有握手的意识。
还是裴容推了推苏叶,她保持着微笑的神态,“你不握个手?”
苏叶挑了挑眉,“你看我跟肖言清握手?”
她向来直来直去惯了,裴容知道。
在陈季挽着宋景洲转身的时候,苏叶才凑到裴容耳边说一句,“眼光还是那么独到。”
裴容看着男人正朝向她这边的宽阔的脊背,在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结实坚毅,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
于是她笑了笑,飘渺的眼神瞧着,“独到有什么用,不还是别人的。”
这次,苏叶承认,她说的对。
只听得不远处的陈季说了一句,“景洲,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们就订这里吧。”
她说的是我们。
宋景洲没答话,他背对着这边的裴容和苏叶,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他既没拒绝也没应允。
正在这时,又有一对郎才女貌走进来,苏叶最喜欢看帅哥美女,可这定睛一瞅,没想过是老熟人。
她用手推了推裴容,“你前任。”
裴容顺着苏叶的视线看去,光影交错间,池越身穿微敞的黑丝衬衫,单手抄兜而站。
他眉眼天生自带着冷感,在察觉到室内直勾勾的视线时,原本低下的眸色抬起,清冷的看向正打量他的人。
但这一看,脑海里记忆开始倾数翻滚。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遇上裴容。
“还有那大姐。”
苏叶盯着池越身边陪伴的女人,她眉眼带着闲散的笑意,不住的肆意瞧她。
关于苏叶称呼陈嘉仪为大姐,是因为池越每次都以“她是我领导”来找借口,挂在嘴边。
而且本身陈嘉仪也比裴容和苏叶大。
她比池越提早几年进入银保监会,有好的家世,又有留学的博士学历,所以职级很快就晋升了。
毕竟,银保监会属于垂直机构,晋升也主要在内部进行,差不多是三年调整一次,从科员一直往上升,职务可能不高,但职级是可以稳定提升的。
陈嘉仪做到极快时间晋升,最主要还是靠的家里的关系,以及拼命的砸钱。
没办法,体制内的晋升就是这样。
就像裴容在宜城支行一样,虽然她靠不了关系,但裴御也给她砸了很多的钱,各种牵线送人情。
所以其实在社会上,最硬的还得是关系,即使裴家有钱又如何,想将职级混得高,没有关系,裴容就得该陪酒的陪酒,该圆滑的圆滑,必须拥有驰骋于交际场合推杯换盏的资本。
人生,就是这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