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繁止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裴容,她冷静彻骨,没有表情,气场冷酷。
跟苏叶斩断联系,也是跟温繁止斩断联系,更是跟肖言清的那些社交,彻底斩断。
毕竟,肖言清身边的朋友,也就只有温繁止这个人,她还有点意愿去处。
每次只要温繁止攒局,她无事的话,也会陪肖言清去玩玩。
从小酒馆离开之后,裴容第一次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的话,肖言清最近调整了工作状态,他不上夜班了,每晚守在她家里。
那天晚上,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裴容仰望着寂静夜空,感受着清风的拂面,脑海里却是不断映射出宋景洲的模样。
她其实很想找他诉说,也不知为何就把他当成了那个时候最容易想到的对象。
可她和他又算什么关系呢?
遇到不舒心的事情,她找他来排解,把他当什么人呢?
今天吃着这碗海鲜粥,裴容掉下了眼泪,她突然就从座位上站起来,直面厨房里的宋景洲。
“宋先生,我有事跟你说。”
把苏叶的事分享给宋景洲之后,裴容眉眼松开,大吐了口气,有些如释重负。
她感觉自己心中压得她快喘不过气的那块大石,就此落了地。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依赖上了他,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有魅力。
“我说过,人不对。”
宋景洲从厨房迈步走出来,他站于她面前,语调拉长而慢。
“就像她分享给你的那句话,被爱是他这个人不会审判你,那同样,值得交的朋友,也应该是不会审判你的。”
他俯看着她,扬唇懒懒,“她发自内心尊重你。”
裴容就着旁边的餐椅坐下,她拖着尾音思考,“发自内心尊重我?”
“是。”
裴容依旧想不明白的样子,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她?可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
“你觉得可惜?”
宋景洲低下头来看着她,语声低沉。
“还是想要选择在坏的关系里破碎?”
这话问出来时,裴容总觉得有两层意思。
她迟缓了下,摇头,“没有。”
宋景洲很欠地补刀,“你有。”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纠结选择?”
裴容硬着头皮抬头。
就看到他那种寂寥的眼神,“因为你从来没有遇到在一段好的关系里,一遍遍被逐渐治愈。”
裴容听着,闪着流波碎光的眼,她有些眼皮发重。
耳里听着男人继续说,“恋人需要筛选,朋友也是,远离那些不在乎你感受的人。”
这话落,裴容发怔,“感受?”
宋景洲斟字酌句,“你追求完美主义,追求非常理想化,这些都是你的感受。”
他嗓音像是被浓茶烈烟熏染出的低音炮,震得她心头一紧。
裴容不禁反问他,“这样,宋景洲,我不自私吗?”
谁知对方启唇,说了句,“总有人偏爱你的自私。”
“好的恋人,好的朋友,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