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不想和他废话,不耐烦地对老金说,让蒙队自己搞定他的手下。
我和小张对视一眼,大庞这人真不会选择时机,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小张已把残骸收集好,用衣服包着,攀上洞去,恭恭敬敬地将它们放回原位。
小张下来后,老金指使我们把麻袋给他拖过去。我们三人过去抬麻袋,真他妈沉,而且透着一股子臭味。
大庞悄悄问小张,这里面是什么?能不能卖钱?他还使劲用鼻子去闻,我想起小张的猜测,忍不住想呕吐,跑开了。
我们这趟走了将近半个小时,郑远在前面停下了。平安落地的喜悦已经消失了,我只想赶紧上去,好好洗个澡。
我们站在一面崖壁前,一条SRT单绳仿佛从天而降,我们三个菜鸟都很高兴。就像坐了几天几夜的牛车,突然回程买到了机票。
“还记得要领吧?”郑远指着单绳,让我们装好各自的上升器,一个个上去。
老金这个屌人,忽然提醒郑远,说我们身上有脏东西,这么回去会倒霉的。郑远立刻点头,嘱咐我们从头到脚都洗干净再上去。
这地方多邪啊,我只想赶紧离开,他们居然还要让我们留下洗澡,你当我们是来度假泡温泉的啊?但也只能在心里偷偷骂娘。
老金告诉我们,前面不远处有个岩洞,洞口就有股山泉。他特意提醒我们上去的时候,一定要给雾气过一遍。
小张问这是什么原因。老金说:“阿呆啊。这就表示通过阴阳界了。要不然,脏东西会一直跟着你。”
留下一个电筒,他俩扔下我们,借助上升器,采用青蛙跳的方式嗤溜嗤溜就上去了,把那个麻袋也驮了上去。
一百个不乐意,也没办法啊。赶紧洗洗吧。在这里呆得越久,就越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崖壁下的深沟,洞穴和暗河,不知打哪儿会冒出些什么脏东西来。
我们依照老金的指点,摸到了附近一个岩洞入口,一股清甜的山泉从洞壁上流下来,像天然的水帘洞。我把电筒放在岩石上当照明,大家赶紧脱个精光,在山泉下冲了起来。搞笑的是,别看大庞五大三粗,老二却很袖珍;而个头小巧的小张,**那物却十分雄伟。大庞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洗得遮遮掩掩的。呵呵。
洗完澡,我们回到崖壁下。大庞第一个上去。这一次,他如有神助,把上升器玩得很溜。
剩下我和小张,我们故意在下面磨蹭了一下。我觉得不回报小张一个秘密说不过去。便告诉他,我从郑远那里得了五万元的预付稿酬,反正这也是事实。
他居然说自己早已知道。这也太扯了,难道又是从电话里偷听来的?
他是这样解释的:刚才洗完澡,穿裤子的时候,他拿错了我的裤子。我的手机掉出来。他就“顺便”瞄了下我的短信。
他的眼神看上去满无辜的。这只可怕的笑面虎!我又惊又怒。我操,他穿的可是童装,怎么可能拿错裤子!
“你要是不高兴。我给你看我的短信。我们就扯平了。”他装得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面对这个演技派高手,我彻底无语,不理睬他了。
半个小时后,我和小张先后上到了天坑顶部。我们围着天坑绕了大半圈,回到了我们出发地。郑远、老金和蒙队都在树下等着我们。他们表情很严肃,抱着手臂,站在一起,那阵势,像老师在给学生评分。
蒙队打开手电,让我们过去。他从地上抽起我们的保险绳,扯出岩钉后,居然还没有断,绳索仍埋在地上,一直锚到树后的一块大岩石上。我们这下看明白了。这索具安装,不但有人工锚点,还有自然锚点,非常规范。
他们果然是故意使了个障眼法,以此来考验我们的胆量呢。
郑远告诉我们,他是请我们来探险的,不是来送命的。
老金说的话就不那么好听了。他说:“保护绳的长度我是算过的。我亲自布的绳。摔不死你们几个水线鸡。”
“如果你们因为不确定锚点安全而拒绝下去。你们这次的训练就会得个高分。”
我们目瞪口呆。
郑远笑:“不过你们虽然心里怀疑。但能服从安排。也不错。”
大庞反应也很快,马上开始吹嘘我们是多么有勇气,真是黑色幽默哈。
我哭笑不得。玩我们呢。
后来。我才弄明白,所谓的雾气,其实就是广西比较典型的“瘴气”,瘴气是夹杂各种植物或者动物尸体腐烂后散发的毒气。有的瘴气会产生异香,也有些瘴气闻起来腥臭无比。这个后面会详细叙述。
培训完成。我们回程时,车子足足开了四个小时。回到宾馆,已经是深夜了。
按郑远的嘱咐,我们收拾好东西,入驻飞猫俱乐部的大本营。从现在起,两个小组正式合并,也就是说,我们的探险行动从明天正式开始了。
飞猫队的大本营设在县郊,孤零零的一栋楼,仅有三层,一楼是教室及装备室,二三楼住人。白天看上去,周边风光很美,晚上四周一片漆黑。
大本营的食堂给我们准备好了晚餐,其实算是夜宵,因为我们下天坑前已经在车上填过肚子了。
晚餐品种很丰富,飞猫队的几位组员也被拉来一起喝酒。他们也是明天出发。我听说英国一家世界知名俱乐部组织了一批高手来大石围科考,俱乐部的主力队员全部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