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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大碟天坑(第2页)

头皮发麻,**滞胀,面红心跳,命悬一线,后悔莫及,这就是挂在绳上的我的真实写照。我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刚才不应该充英雄打头阵。如果有人在下面接应我,也不至于让我怕成这样。

虽说有了SRT实践经验,但像这样完全悬空地降落,我还是很不适应。现在只能咬紧牙关熬过去了。我们用的是格栅型下降器,可以通过选择横档的根数来调节下降器的摩擦,我现在有点后悔,在绳索穿过下降器时,我使用的横档太少,就为了摩擦力小,让下降速度快一些。现在我想慢一点,再慢一点,因为我想多活一分钟。我其实就是个草包,一到真枪实弹的时候就要挂了。

我挂在原地等了一会,祈祷同伴赶快跟上。不久,老金沿着另一根绳索下来了。新人和老手不同点在于,老手可以很好地控制下降速度,有韵律,有节奏感,而且看上去非常帅。

老金不紧不慢地下来,吹了声口哨,“这洞真他娘的大,对吧?”

他看出了我胆怯,所以用聊天的方式来让我放松。我故作镇定,但声音还是颤抖的,我问他这洞穴高度有多少米,他说了个让我大吃一惊的数字:“接近200米吧。”

他开始加快下降速度,把我扔在了后面。我心慌了,技术动作完全变形了。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他大声咒骂起来:“阿呆啊。这只猪。他想害死我们。唐摄影你快点下来。”

完了,连他都沉不住气了,一定是出了大问题。我惊慌得胃部都抽搐起来,当我慢慢靠近他时,突然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了。老天!我们虽然悬在半空,绳索却到头了。我已经摸到了绳结,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这是什么概念?在深洞安装索具之前,须在绳索末端距底端1。5米处的地方打一个结实的绳结,如果没有这样的安全结,会导致使用者从绳端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按常规,在绳结之下要额外增加一定长度,为使用者提供足够富余的绳索,以备在返回时,可以把自己束缚起来。

我哪里还看得清脚下离地有多少米。下方灰蒙蒙一片,冒着寒气,如果不是地下河,就一定是地狱。蒙晋布绳的时候一定是记错了方位,把我们害惨了。老金气急败坏,在对讲机里大骂蒙晋。

我放松手柄,深呼吸,赶紧温习下降转换为上升的技术要领。在SRT单绳升降中,当我们在下降时靠近中间绳结时,会把上升器、胸扣套在牛尾绳上,就变成了上升状态;解开下降器,把它套在绳结点下方的绳索上;锁住下降器,然后从脚踏带上站起,解开胸扣,将重量转移至下降器上,再解开与脚踏带相连的上升器,便可继续下降。

我这边已经打退堂鼓了,考虑怎么升上去。老金还在骂个不停。这种时候放任自己的坏情绪于事无补,他这人素质是不太高。

我看到老金从背包里掏出一根备用绳索,他察看四周,已经瞄准了前方几十米外的一个障碍物,然后让我试着把他推到对面的岩壁上。我大惊失色。他当时做出的这个危险举动,让我至今回想起来,都全身发冷。

此时,我已经把下降器的手柄放松,凸轮自动夹紧绳索,使下降制动。但制动装置有时也会导致事故,比如有几次,我都忍不住因为恐慌而本能地想握住手柄。如果这么做了,我便会释放锁紧装置,非常危险。这是其一;此外,如果绳结打得不牢靠,我就会直接脱落下来,这是其二;何况我们还要做如此剧烈的振**动作,只要上面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我就小命不保。

我们都看过高空杂技,演员们在空中巧妙借力完成很多高难动作。现在我也一样。我被吊在半空中,已经害怕得要命了,他还要让我推他,我磨蹭了很久,才战战兢兢地把自己晃悠起来,眼睛一闭,推了他一把,因为力度不够,所以他干着急,但又不敢骂我,看他强忍的表情,我压力就更大了。

他改变策略,不再是被动地等我使力,而是当我**过去的时候,他也用力推我,这样靠着反作用力,我们两个都剧烈晃悠起来,振**幅度越来越大,他终于把自己高高地抛了起来,一次,两次,这么做是非常冒险的,如果掌握不好分寸,很可能就一头撞在了岩石上。我打开头灯,尽可能地让他有更好的视线。

他几乎成功了,却又被弹了回来,然后他就像一颗鱼雷一样,猛地向我冲来,我眼一闭,心一横,像本地话说的,死狗等闷锤。他抓住了我的绳子,我俩合并在了一起,我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因为我的脑壳早已麻木掉了。他让我搂着他的腰,我们像个沉重的大陀螺,开始慢慢地向一个方向靠近,我这才发现,他已经把一根绳索拴在了崖壁上,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大汗淋漓,一点一点地收拢绳索。

我不记得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一个世纪,我们终于爬上了崖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我早已虚脱了,像那只鸽子一样,簌簌发抖。

虽然在以后的探险中,我遇见过很多危险系数更高的场合,也陷入过比这个更加绝望的境地,但这一回给我的心理冲击力度却是空前的,当一个人已失去控制力,完全处于听天由命的状态时,那种恐慌和绝望的滋味,会让人以后更加爱惜生命,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

双脚踏在了岩石上,我心里略微安定了一点。老金从背包里拿出手钻,开始打岩钉,设置人工锚点,在崖壁凸起处打了一个定位锚,可使单绳免遭崖壁磨损,他还打了一个保护锚,对定位锚起到保险作用,不一会,一个实用的“Y”型套索锚就完成了。

因为看不清楚下面的状况,老金决定让我俩用“挽缆”配合。即用一根绳索,连接我俩,由他下降,穿戴上连着绳子的挽具,由我来送出绳索,通过摩擦装置来保护和控制他的下降。

这一次,他下降用的是绳梯。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洞穴探险专用的梯子,梯子的横档使用的是铝材料,在两根镀锌钢丝绳之间牢固地排成一列。

我只在理论上学过攀爬绳梯的技巧,因为最近几年,在绳索技巧占上风的情况下,梯子因为自身的局限,吸引力减弱。我记得绳梯重点是用双脚而不是双臂攀爬,重心要落在双脚上,而手臂的使用是为了让自己保持直立。

他在下降之前,忽然很粗鲁地搂住我的肩膀,小声说:“我把郑远留在最后,防止别人来害我们。等会彭辉第一个下来,你看清我的操作,让他替你挽缆,我在下面接应你。”

他拍拍我的头。这个时候,他已经把命交到我的手上了。而且还记挂着我的安全。我心头一热,握住他的手。他用对讲机,把我们目前的状况和对人员的调度安排汇报给郑远,临下绳梯时,老金说了句话,“小心蒙晋。”

原来我以为这仅是个判断失误,他刚才提到的“别人害人”也只是一时气话,现在我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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