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里着急,我们沿着一路上的荧光标记,近乎小跑。
彭辉突然停下了:“好象不对劲。”
我问他怎么了?
他走到荧光标志前,仔细观察。
他大惊失色:“我们中计了。这不是我们原来的通道,入口也不对。我们是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了。”彭辉掉头就跑。
当我们试图沿着原路返回时。发现到处都是荧光的标记。我们被人耍了。
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我们寻找肉眼标记,就不会这么抓瞎了。
小张把少年从背后拉出来。少年人退后两步,站在阴影中,一动不动。小张让我们关了灯。少年似乎明白了我们的用意,他一声不吭地在黑暗中小跑起来。我们用电筒照着路面,紧紧跟着他。
我们终于回到了入口处,却发现那个石头已经把入口关闭,怎么也推不开了,显然是有人从里面卡住了。
“原来这下面还是有机关的。”彭辉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们没见到郑远他们。他们肯定是被卡在入口处了,他们进不去啊。”
他话音未落,我们就猛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破声。
“是郑远干的。他们急眼了,炸开蛊洞了。”彭辉脸变色了。
我认同他的判断,心里又喜又惊又羞愧,喜的是知道了伙伴的下落,如果失散,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没带水,也没带食物,撑不了多久。
惊的是这次我们惹的祸,闹大了。羞愧的是,这洞给炸了。如果洪水来了怎么办?那些蛊虫岂不是全部要被冲到河里了?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现在怎么才能去和他们汇合呢?
我有点奇怪,问他俩,按道理来说我们是在同一层,那爆破声音却像是从脚下传来的。
彭辉望着我:“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有可能是在水蛇洞上方?”
想想。我们又冒冷汗。
这个入口处的垂直距离很可能上比原来的入口要长。我们当时没注意而已。而且我们穿过通道的时候,明显是上坡路段,跑的那一路,小腿特别酸胀,但这些细节我们当时都忽略了。
小张忽然让我们注意听。大家侧耳聆听,只听见一阵嗡嗡声,越来越大,如滚滚洪流,在向我们逼近。
“我的妈啊,他们把水闸给炸开了。”小张大叫。
我摇头:“不是水声。好象有叫声,听听。”
“是蝙蝠的叫声。”彭辉断定。
“水在后面呗。撵着蝙蝠跑。完了。”小张大叫。
嗡嗡声开始震耳欲聋。
彭辉突然把我们扑倒,一股热浪,如同巨大的火车车轮,迅雷不及掩耳地撵压过来。黑压压的一群带着腥臭的蝙蝠群从我们身上碾过。
蝙蝠有几千万只吧。我以为它们无穷无尽。我甚至怀疑它们会在这里拥堵,然后把我们活埋。
等它们真的消失了。我们反而懵了。像是被扔在一片废墟中。
“那是什么东西啊?”小张骇怕地用电筒照着一个东西,一个劲往我们身边拱。
我和彭辉不约而同地看到那个奇怪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