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面表扬她,说很佩服她的镇定。
她居然哀怨地说:“破相了破相了和死有什么关系。”
这人还是从前那个假小子吗?
我安慰道:“破相不怕。我强迫彭辉娶你。”
她惊恐:“不要。我宁愿要旁边那个已婚的。”
她确实喜欢上吴伟林,杯具了。
大庞和老金坐在一起,聊着聊着,两人都打起了鼾。
金蛊师和大汉们把“躯体”们围在中间,他们也是昏昏欲睡。
吴伟林选择和我们扎堆,聊着天坑里的奇闻轶事。谈笑间,他的笑容让人完全没有戒心,看上去心无城府,眼角眉梢都带着盈盈笑意,我不禁有个无聊的假设,如果我的性取向改变的话,说不准我还真会被这个男人迷住。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声惨叫惊醒。身边的彭辉和吴伟林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
三个大汉围着一个人在喊叫,而老金和大庞不在原地,但我听到老金在远处说话声,急促,紧张。
再定睛一瞧,那四个“躯体”无影无踪。大事不妙!
等我挤进大汉们的包围圈,血腥的一幕让我腿肚发颤。红蛊师的胸前全是血,口吐白沫,意识也似乎不是很清醒。
大汉说他们已经对伤口做过紧急处理了。但以目前这情形看,得赶紧送医院。
老金和大庞赶紧去排查,但一无所获。
老金真急了,说话也哆嗦了:“这里没有岔洞,他们跑哪里去了?”
大庞忽然哀嚎起来。他一再要吴伟林给他作证,那个“躯体”跑了,不是他的责任。
吴伟林拍拍他的肩膀,等他冷静下来,然后指着被封堵的出口,问:“他们是不是从这里出去了?”
彭辉用电筒照,那个洞口还是堵得严严实实。
吴伟林提议:“再试试,我们大家一起推推看。”
彭辉似乎醒悟了,他跑上去。用力顶了一下,似乎真的移动了,他立刻招呼两个大汉,三人一使劲,果然,障碍物被挪移,通道口露了出来。
看来,有人趁我们熟睡时,把四个悄悄“躯体”带走了。他们走后,还刻意把障碍物调换了。这说明达到目的即可,他们并不想继续把我们困在此处。
我是万万想不到,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恐惧油然而生。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先把我们堵在一截通道中,然后不惜对红蛊师痛下杀手,为的就是抢走四具躯体。他们居然能在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不露一点痕迹地带走“躯体”,本身已经匪夷所思。
可这活计既然是老金郑远接下来的,他们抢走“躯体”又有什么意义?想以此要挟我们?这个推断比较牵强。
彭辉拉拉我,指向小林的位置。她木然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你是不是看见有人带走他们?”我扳着她的肩膀问。
她摇摇头,推开我的手,跑到角落里呕吐起来。我们猛然醒悟,大家休息时,一定被下了迷药,只是我们没有觉察而已。
我们一行人赶紧穿过洞口。虽然明知徒劳,我和彭辉、吴伟林还是小跑着往前面撵了一阵。
几个大汉后面抬着红蛊师,一阵紧跟着。真切地体验到和死神面对面的感觉,让我冷汗狂飙。
我悄悄问彭辉:“是不是红蛊师手下自己人做的?”
“难道你没发现,他被人捅了一刀,居然不吭一声?他一定给人下了药。”彭辉说,“不排除这个可能。也不排除你,我。”
我最烦他这么自作聪明。除了给红蛊师一刀,他们居然有办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把四人干脆利落地带走,确实不排除有内应的可能。不过,四个大汉如果全部是内应,未免太离奇了。
“不可能给我们都下了药吧。”我自觉还正常,没发现什么异样。
倒是彭辉发现了异样:“你的项链呢?”
我一摸颈脖,心一沉,可不是嘛,脖上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