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着一肚子的问题,本想找彭辉问个清楚,但碍于隔墙有耳,只能缄口不言。
小林在我胳膊上悄悄拧了一把,我不敢声张;小张在我后背也拧了一把,见我心虚,两人越发放肆,越发用力。
我没辙,只好投诉:“头儿,小林和小张骚扰我,他们用手拧我。”
郑远没好气,直呼他俩大名:“你俩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幼儿园。我是你们保姆啊?是不是还要我帮你们把屎把尿啊?”
小张假装无辜地说:“我们这不就是在帮耳环哥擦屁股吗?”
这话够狠,彭辉脸上挂不住,想动手打他。
小林恨恨地拧了我一把,说:“越想越觉得他俩可恶。如果没有体罚,他们还会跑。”
她话音未落,众人皆忍俊不禁,大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瞧瞧,我们多像一班幼儿园里的孩子,有人捡起一根小树枝,就拉帮结对地跑到小树林里挖金银财宝了。
按常理分析,在天坑下找活体袋狼这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与其说我们信了,不如说,不信又如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气氛突然洋溢着一种诡谲的欢乐感,就像我和彭辉逃离阳朔的那天,逃往天湖路上所体验到的那种莫名的畅快。
一个人做傻事不难,难得的是一群人做同一件傻事。
这是一群傻乐的可爱的好伙伴。我把这个感悟说了出来,顿显有些矫情。
大伙则给了我表情丰富的反馈。
小林吐槽说,更傻的是天天骑着电单车,打卡上班,挣那几个工资,还不够花吧。
小张鄙视道:“来天坑下比我们更傻的,也有,还没钱拿。”
彭辉自得其乐地说:“人还是要有点傻,万一傻福真的来了呢?”
作为队长,郑远肯定在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三观正确,他严肃地说:“我相信有袋狼。但天坑下的很多真相,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范围。”
他在暗示自然界有未知的超能力?
他补充:“我连麻醉枪和麻袋都准备好了,不像你们,以为这趟下来就是旅游。”他本来想鄙视我们,但这话一出口,听上去味道不对,有种黑色幽默,大家爆笑,连他自己也绷不住,乐了。
彭辉好奇地问:“老金,你呢?真的相信这下面有袋狼?”
老金狠狠地鄙视我们一眼:“袋狼?小意思。比袋狼更可怕的玩意儿,都准备出来了,天坑下70年一次的暴动期,就在这两个月,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睁大眼睛看着吧。”
他把“异动”说成“暴动”,更吓人吧。
现在,就剩下蒙晋没表态了。大家前后左右一看,咦,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