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骤然兴奋起来,连陶壁上粘稠的残留物滞留,我都忍不住用手指去刮,用舌头去舔。
身边的小林也伸着脖子,让残余的陈酒滴进喉咙,还不忘赞一句:“真好喝。”
舍不得泼洒在外的琼浆。我趴下身,举着手电,只见陶瓶遗留下的那一滩褐色**依然浓香扑鼻,而且有更多的酒糟当时从陶瓶的裂缝中漏到了地上。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团酒渍在我眼前迅速缩小,正快速挥发。
我顾不上仪态,趴在地上,伸着脖子凑上去,用嘴啜吸,直到把地上的痕迹都舔干净了,才回过神来。娘啊,这也太狼狈了吧?今后要被小林编成若干段子吐槽了。
我站起来,瞟一眼小林,顿时放心了,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呢,捧着陶壁在舔呢。
而且她还有点嗨了,语无伦次:“就像是小时候吃的蜂蜜和炼乳,纯天然的。浑身麻麻的,轻飘飘的。”
我也感觉全身酥麻,五脏六腑都通畅了不少,这酒,真是千年窖藏啊。
突然,她做了个很搞笑的动作,她抬起我的胳膊,舔了起来。那儿有残留的酒渍。
我大笑,又惊悚,因为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接着贪婪地捧起了我刚放下的另一半陶瓶,又开始猛舔。
我急忙制止她。我想强迫自己清醒,天人交战了一会,却建议她,“我们得留点拿上去。”
“为什么?”
“当酒引啊。”
“骗人啊,你会做酒?”她舔舔嘴唇,递给我,又惋惜又快乐地问。
我跃跃越试:“我们试试。人家百年老酒,不都得有个酒曲?”
她小小激动一下:“那我们以后就专门酿酒吧。”
我俩就这么傻笑着胡说八道,完全是一副酒酣耳热的微醺状态。
当时,我猜,因为在洞内的黑暗中摸爬滚打,困了四天,我俩的忍耐力也达到了极限,整个神经系统突然间被这几口酒激活了。
我举着电筒,仔细打量手里的半片陶壁,发现上面有三个凸起的字:桂林郡放下陶瓶,我小心翼翼地捧起另一只陶罐。
小林跃跃欲试,简直垂涎欲滴了,但总算还是有团队意识,道:“分他俩一人一一口吧。”
我摇头,陶罐并未封口,所以不可能用来盛酒。
我刚把手伸进去,一阵冰凉把我吓得一激灵,脱口而出:“蛇。”陶罐脱手。
小林眼疾手快地接住陶罐。
不是蛇,里面装着四枚制作精美的金饰,分别是荷花、小鱼儿、蜻蜓和小舟的图案。
目测应该都是纯金打造,色彩古朴却不失华贵,我俩的瞳孔都放大了,难抑激动心情。
果真寻到宝了。看来小张这个小财迷还满有预见的嘛。他居然知道天坑下有宝贝!
小林忽然表情奇怪地望着我,咦了一声,提醒道:“他俩怎么没声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洞内非常安静,除了我设置的四盏照明灯,彭辉的手电光也消失了。
我俩大叫着两人的名字,除了回声,没有任何应答。
我们慌了神,赶紧手脚并用,从莲花盆上连爬带蹭地滑下来,就算手脚被石笋戳得生疼,也完全顾不上了。
小张所在的水池位置恰好没有布置灯光,等我们举着手电赶过去,立刻都傻眼了。
池内空无一人!
小林又在焦急呼唤他们的名字。
我听到一阵沉重的喘息,循声用手电照过去,只瞧了一眼,就魂飞魄散。在水池的另一边,有两个人影叠在地上,似乎在扭打,我脑子顿时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