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迟迟不肯散去。男孩家属更是守候在帐篷外,在绝望中哭泣着,祈祷着。
我也不确定,按目前这情形,还会有奇迹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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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我们神色严峻,围坐分析案例。
队长让手下取来了老人提供的照片。这是一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大约摄于70年代初期,是当时一位从县里来此地调研的干部拍的,那时候,老人家还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他站在水潭附近的悬崖绝壁下。头顶岩壁上画着一个奇特的动物,头小,身粗,眼睛血红,绝壁前有残留的香炉,而画像则被红墨水打了个大大的“X”,大概是破四旧时代的产物。
不得不承认,这个画像和凭借小孩子们的记忆模拟画出的动物非常相似。
现在,网络上的流言将这个小村推上了风口浪尖,也给警方带来极大压力。
王队长的声音都沙哑了,表示,小孩子们肯定无从见过这张照片,而老人们对此也是讳莫如深,甚至很多中年人对这段历史都毫不知情。
王哥左右端详着照片,忽然开口,说:“我觉得这货有点像是传说中的地獭。头小,臂长。”
可怜我孤陋寡闻,只听说过树獭,地獭还是第一次听说。
幸好,网络科技给我们带来太多便利。
王哥用手机上网,搜索出地獭的相关资料,告诉我们,早在12000年前,随着冰河期的结束,地懒和许多美洲大型兽类一起消失,具体原因至今仍不明朗。也有一些证据表明,地懒家族的一些个体可能在南美的森林和荒野中又苟延残喘了几千年王哥很困惑:“国内从未发现过这种动物的踪迹。更没听说过有在洞穴内生活的地獭。”
彭辉也忙着搜索资料,立刻提出异议,他说,在美国西南部的一个洞穴中,曾发现了一只沙斯塔氏地獭,在对其粪便的研究中发现,这只重达180公斤的动物所吃的食物包括摩门茶、球锦葵和芥属植物,这些植物今天依然可以在当地找到。
看着两人忙着“掉书袋”,我也是醉了。
队长的表情很是震惊,问:“一个史前动物出现在天坑内?这可能性有多大?它真的会攻击人类?”
王哥摇头,说几乎不可能。地獭是食草动物,没有攻击性。
彭辉也证实,大石围的暗河是由地下水汇集,或地表水沿地下岩石裂隙渗入地下,无法从外部带来给养,所以不具备大型哺乳动物生存的环境王队长提醒:“别忘了,考察队伍还在大石围天坑群区域内发现了中国年代最早、最完整的大熊猫头骨化石。这说明乐业天坑群区域曾是大熊猫繁衍之地。”
网上资料也支持了这一论点,近年两次中英联合地下河探险,完成了对形成乐业天坑群的动力之源及现仍连通天坑的百朗地下河系近70公里地下洞穴系统的探测,发现了近30种地下真洞穴生物种类,包括罕见的通体透明的盲鱼金线鲅、盲蟹、中国溪蟹、张氏幽灵蜘蛛等。
彭辉点头承认,说:“没错,因为气候比较温暖湿润,植被保存较好,天坑群的底部成为很多野生动物的天堂,主要以鸟类和松鼠、鼯鼠等小型动物为主,除了蟒蛇和野猪,目前还没有发现更大型的动物。”
他话锋一转,道:“不过,很多天坑和外界相连,有的天坑,人可以步行到坑底。但大石围天坑比较特别,和外界隔绝,毕竟从坑口到坑底,有600多米的垂直高度。能够接触到外界阳光的范围就那么大,大型哺乳动物数量非常有限。而且从大石围被发现至今,科考队和探险队多次下到坑底,如有大型动物,一定会留下踪迹。”
他总结道:“天坑在沐村的出口离大石围的底部有相当长的距离,很难想象,有大型动物能在黑暗中时而泅水,时而攀爬,一路到达这个出口处。然后,不小心掉入深潭,被漩涡卷出洞外。”
最后,他补充:“如果它从水潭里消失了,只能是原路返回,确实匪夷所思。”
仔细想想,这几种元素一叠加,就知道概率是多么的小。
我的分析是:“可能是谭中的水柱让孩子们产生了错觉。进而出现了幻觉,犯了集体癔症。”
队长不同意,反问我:“那要如何解释,两个孩子分开接受询问,所谈的细节的没有差异呢?以他们的年纪和实际情况,不可能事前串供吧。”
大家也都默默无语。是啊,出了这事,谁会忍心去责罚那两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