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鬼魂在歌唱
在这种地方,猛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大家当然吓得不轻,齐刷刷用电筒照过去。
居然是一个粗糙的石像。有惊无险。
皮埃尔向左一挥手,我们三人却忍不住向石像走去。
这做工,粗糙得可以,模糊的面容,仿佛被岁月抹去了棱角。身形却是挺拔的,在黑暗中,不知“他”在此守护了多久,守护着什么?又是什么人制造了“他”?
石雕位于十字交叉口。左右各有两个洞穴,身后的这个通道似乎很长,我们必须马上做决定,是走下去看个究竟,还是左转去寻找猴子的落脚点?
米罗建议,我们先往下走走看,看有否什么新发现。一个小时候内再返回。
皮埃尔早已心急如焚,怕猴子身上的“香水标记”消散,立刻建议我们兵分两路,他仍然追踪猴子,我们可以约定一起在洞口集合。
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会做好一路追踪的标记线。此地也许离他要找的目标不远,他可以独自前行。
这家伙,是不是独行侠当惯了?我不太爽。
我让小林跟着他,这妞干脆拒绝了,而且恨恨地剜我一眼。
忽然,一阵阴森森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左手边的通道飘过来,让我们毛骨悚然。
大家马上停止了争论。感觉阴风阵阵,我脊背滑过凉意。
小林猜测,这是野猫**的叫声吗?
仔细听,又像是某种鸟叫,在此刻,从不见天日的洞穴中飘出来,既诡异又惊悚。
我决定按计划行事,毕竟还是集体行动比较安全。咱们先去追查猴子的老巢。
小林不乐意,也无可奈何。
迎着瘆人的哭声,我们沿着通道朝左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我发现这哭声是有调子的,而且似乎有些耳熟。
“你听。”米罗突然停下脚步,已经分辨出来了:“调子是重复的……。”
她哼出曲调,果然,隔一段时间,调子周而复始。
来不及惊叹她的记忆力,我们则一脸懵逼。
难道有人在这里面放录音?
我仔细听。确实,如米罗所言,断断续续的似哭声的调子实际上是反复循环的。
我想起有的公园里骗钱的所谓鬼屋,弄几个泥塑,用阴森森的灯光和凄惨惨的音效来吓唬人。
问题是,谁会有闲心在这里弄这套鬼把戏?而且,这得耗费多少电池啊。从理论上说,根本不可能。
空气中还是可以嗅到残余香水的味道,而“哭声”也愈发清晰。虽然感觉得出不像是真人的哭声,但凄凉的调子却让人压抑悲伤,头皮发麻。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们终于找到了声源,看样子是从通道右侧的一个洞口传出来的。
两个女子紧紧攥着我的胳膊,她们不害怕是假的。
皮埃尔倒胆大,一马当先地钻了进去,我们紧跟其后,寸断肝肠的凄厉调子骤然就包围了我们。
眼前是一个极小的水潭,水线从洞顶挂落,滴在水面上,或砸碎了跌在钟乳石上。如同伴奏。不由想起李连杰和甄子丹在《英雄》中比武的场面。雨珠从剑锋上滑落。影片讲述的,恰恰也是秦朝的事儿。
如歌如泣的哽咽仍在继续。这是冤魂在歌唱?
我蓦然惊觉,为何当时就隐约觉得这个悲怆的调子有些耳熟。当时温金严跪在地上,面朝北方,低声吟唱的,都有种寸断肝肠的伤痛,让人黯然。
两者旋律类似。
米罗举着电筒仔细研究,恍然大悟,道:“是细泥制作的陶哨。”
原来,钟乳石的水滴处,被刻出一个巧妙的凹槽,嵌上了一枚小小陶哨,随着水流发出鸣响,而水潭中水波**漾,也是有人在潭边的石壁上嵌入了陶哨,随着水波的涌动而发出声响。
米罗脱口而出:“应该是埙。”
她低声:“这应该是古人的乐器,6700多年以前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