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撤退
石雕原来在十字路口中的位置,是面朝我们的,现在他的面部转向我们右手方向的路口。
谁在转动“他”?
我们惊疑地走近“他”,这尊如真人大小的石雕,高度超过1米八,脚下还连着石头基座,这几百斤上千斤的重物,谁人能轻易推得动?
皮埃尔又被激发了科学探索的劲儿,他蹲下身,低头仔细勘察,石座下并没有滚动装置,如果要将雕像转身,非得用蛮力不可。
天坑下一定还有人!他们潜伏在暗处?莫非他们在和我们恶作剧?
自从大石围天坑声名远播后,电视台、探险队、驴友们纷纷下来报道、探秘。
目前被公开探明的线路,只占天坑内部的五分之一。我们目前所在位置就完全处于天坑的“盲区”。
从我们当时探过的莲花洞到连接沐村的深潭,已经属于人迹罕至的区域了,如果当时没有老金的线路图,不但我们很难找到入口,别人想进入更是天方夜谭。
所以,真有人有这个闲心和我们开玩笑?
小林提出的一个假设,让我有些意料不到。
她在我耳边悄悄问:“会不会是郑远和老金他们过来了?”
本能反应,这不可能!
我白了她一眼:“他们吃饱了撑的,无聊到要去挪动这个雕像?何况,他们三个人,挪得动吗?再说了,他们一旦看到我们的标记绳,难道不会马上认出我们?”
她不服:“很可能雕像后面有宝藏,他们见我们也来了,慌了。赶紧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呢。”
跪了!举手投降!跟这种神逻辑的人我还能叫什么劲儿呢?
不过,这个洞里肯定还有其他人在。这就有点惊悚片的味道了。在地下,最可怕的不是未知的物种,可怕的恰恰是人。
米罗猜测:如果这尊石雕是在守护着什么,按一般理解,被守护物肯定是在他的身后。对不对?
她说:“既然石雕被挪位了,这转移石像的人,也许是希望我们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后?莫非这是个障眼法?”
我提议,我们最好还是瞅准了原来的方向,即石雕的左侧,往这个方向行进比较稳妥。
大家一致同意,边走,我们边释放标记绳,都快走完一卷了,还没到头,这个通道够长,两侧也未发现其他相连的通道。
超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了,我心里打鼓了,毕竟小张还在入口处傻等我们呢。
米罗似乎窥破了我的心思,提议咱们再走十分钟吧,也许就有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还果真给她说准了,走了七八分钟,通道右方赫然出现一条支路,我们刚走进去,皮埃尔就赶紧叫我们止步。
这个洞穴很潮湿,皮埃尔在石壁上仔细研究,发现了青苔和水线。
我猛然悟出了他的用意,顿时毛骨悚然。
我转身,在我们刚才走过的主通道上检查,这里居然完全没有相匹配的水线。
这也就是说。水平线上的两条路,一条曾被水淹没,另一条完全没有水痕。
对这个现象,皮埃尔也是目瞪口呆:“这个该怎么解释?”
“地下冰层。”我说了一句。几乎是脱口而出。
“结冰?”皮埃尔更加难以置信了。
我将我们在莲花洞的经历告诉了他,小林补充说,70年前,随着一次剧烈降温,一场灾难降临到了附近的村庄。
“就像地心有个压缩机,从我们脚底下开始制冰,而且是局部制冰?”米罗倒是总结得很形象。
我点头。此刻,我当机立断,决定立即返回。说服他们比较容易,我们没有带足够的食物,如果降温了,连保暖衣物都不够。
回到雕像处,米罗不甘心,将雕像全身上上下下又用电筒照了一遍,就差把雕像倒下来,检查底座底部了。
她很失望,很显然,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我们一行人加快步伐,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