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言观色,补充:“而且我还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哟。这个可不能忘记。”
我对她的这个玩笑语气不爽。将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我征求过彭辉和小林的意见了,他们也同意退钱。”
回想起当时三人商讨此事的场面,彭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林很不爽。威胁我说,如果我只是和米罗虚伪客套一下,她不管;但如果我当真把她的那份钱退掉了。她要我把我自己的那件金饰,锯一半赔给她,权当补偿。
米罗冲我一乐,把卡推给我:“好了。心领了。据我了解,你们的客栈缺钱,小林缺钱,小张更缺钱。大男人的,别婆婆妈妈的了。”
我脸微红,顺水推舟,不再勉强了。
我答应她,近期会安排大家探访莲花洞,强调“走正规路线”。
“期待哦。”她停顿一下,还是略有不解:“你给姐看这金饰,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得给她点甜头:“你猜的没错,我们查过资料,这一批金饰有可能是秦朝的物件。“她眼睛一亮。用试探的语气问我,是否介意让她找个专家鉴定一下,说不定专家可以给金饰确认下朝代。她再三请我们放心,专家一定会替我们保密的。
我含笑点头。
“你这么信任我,让我好感动。”她也含笑瞅着我,一边干脆利落地拿起手机:“我现在就通知专家过来。”
见我一脸懵逼,她解释,陆小文教授是广西考古权威,博物馆馆长。正在桂林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我愣了,心想,专家可以给她这样召之即来?
她看出了我的疑虑,大大咧咧:“那就先拍张照片发给他呗。看他的反应呗。”
我从盒中取出金饰,让她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点击发送。
两分钟后,她收到了微信回复。
“陆教授答应过来。”她停顿一下,望着手机的回复;“教授说他看过类似的照片。是警方给他看的。”
我点头,正如彭辉所言,警方在办理刑事案件中,可以聘请或请求教授专家参与破案。
彭辉也提醒过我,类似文物犯罪案,警方是应该咨询文物局文物专家以获得侦查信息和侦查方向,因为文物专家更懂得文物犯罪特点,比如盗窃方法、销赃渠道等。
见我有些不安,她笑了,说陆教授和自己父亲关系很好。她虽然只和教授打过不多的几次交道,但对他印象很好,此人温文尔雅,又是业界权威,为人谦逊低调,务实。
总之,请放心好了。她笑嘻嘻地说。
过了一会儿,彭辉也来到天台,睡眼蓬松,对于专家鉴定金饰之事,他表示无所谓。
陆教授要从桂林赶过来,还需要些时间。我们正闲聊间,米罗起身,接了一个电话。
说着,说着,她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望了我们一眼。感觉她似乎在劝解什么人。
好一会,她才重新落座。
她心情不佳:“是那个孩子家人给我打来的。他们想让我劝劝孩子的母亲。”
我们黯然无语。王队长曾告诉过我,米罗给小男孩家里捐了一笔不小的款子。
米罗叹了口气:“妈妈一直抱着孩子不肯撒手。”
我们悚然。从发现孩子至今,十多天过去了,那尸体还不得腐烂?
“孩子妈妈说,她儿子还活着。大家都觉得她疯了,但不敢来硬的,怕刺激她。”米罗困惑了一下:“大家也觉得奇怪,孩子的尸体好像没有腐烂。村长告诉我,孩子被发现时,医务人员就在现场,已经宣布死亡了。后来,孩子一直在妈妈怀里,所以不可能有本地的天坑蛊师插手。他提到一个词,‘躯体’,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彭辉对视一眼。
彭辉斟酌字句:“我们去年,在天坑下也遭遇过所谓‘躯体’,那些在通常意义上被认为救不活的人,被蛊师用蛊虫刺激神经,他们好像活着,但又没有什么意识。”
她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脸上巡视,一针见血:“活死人?行尸走肉?僵尸?”
我解释:“他们都被家人藏匿起来了。然后通过各种渠道来到乐业。他们像影子。有些人被送到大石围天坑下,接受蛊师的秘密治疗,去年那次是比较意外,让我们撞到了病人。”
我若有所思:“他们柔弱,盲目,没有任何攻击性。非常惨。”
米罗抬眼,望着远处的山水,静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