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失踪案、外乡人、黑瘦汉子,钟月的舅舅是失踪者之一,这些元素该如何串联?可以肯定的是,钟月家族投资的酒店,不惜重金打造的一场演出,肯定与失踪案有关8、楚国的《湘夫人》和《湘君》,为何会在古骆越之地悲伤吟唱?其中有何隐情?那首谁也听不懂的民谣,是祖先在向后人暗示什么?
我望着这个落寞的村子,此刻游客寥寥,想起那句谶语般的叹息抑或警示:我们的灵魂归于何处?
回到小黄外婆家,大家驻足留步,屋内几位老人正在打着拍子唱歌,唱的仍是我们在“离歌”演出中听到的那首歌,权且称为黑衣壮天语之歌。
歌声透着悲凉,我们凝神细听,不敢轻易打扰。
彭辉用手机录音。这次在没有音乐伴奏情况下的清唱,我总觉得歌词有些似曾相识,却转瞬即逝,而那旋律却一直在脑海盘桓,不停地撩拨我们记忆深处的盲点。
我看周边的人,每个人或聆听,或抓耳挠腮,怅然若失。
中午,大家在小黄家用午餐,我注意到。等菜上桌之前,小黄和彭辉悄悄离席了。
吴工忙着和两位老人交流,壮语水平有限,只能配合比划手势。
米罗则凑在墙上的镜框前,端详那些有好些年岁的老照片。
她忽然发现了什么,向我招招手。
我刚开始看不出什么端倪。这似乎是一个工作组当时驻村所拍的照片,年代久远,照片上是一位女工作人员抱着一只小动物,旁边的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小动物看得不是太清楚,像是一只黑色的羊羔。
再看看日期,正是40年前。
将此事询问小黄外婆,她说当时有个工作组下来调查失踪案,在自己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她指着照片中,告诉我们,女工作人员抱的那只羊羔,是一只罕见的“血羊”,浑身没毛,皮肤透明,可以看见血管,怪吓人的。
只不过我们看的是黑白照片,看不出端倪。
村里的知情人都避而远之,外来人不知根底,自然把它当成稀罕事物。
外婆说:“这是蛊师的把戏。”
据说黑衣壮的某种蛊术可以将蛊虫寄样在动物身上,一般来说存活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三个月。一旦超过三个月,蛊师就不舍得将蛊虫取出,而是希望能有更多的繁殖。
当然,这种情况很少,也罕为人知,一般都是秘密进行,生下血羊的母羊估计就是这种情形。
只是没想到蛊性如此之大,连刚出生的羊羔都不能幸免。这条消息是被小孩子们走漏的。工作组人员不知深浅,抱着羊羔拍照。
吴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问:“那岂不是蛊术很高深?”
老人对此讳莫如深。三位老人嘀咕了一阵,蓝阿母低声告诉我们,“血羊”就是埋着女僵尸的那家人的老一辈做的。
据说,那个老汉是个鳏夫,没有子女,后来成了蛊师。十多年前病死了。
我睁大眼睛细看照片中的小羊,可惜,因为是黑白照片,看不出更多细节。
蓝阿母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三位老人开始谈到一个话题,表情惊惧、好奇、疑惑兼而有之。
吴工开始尝试着给我们同期声翻译:“村长家里曾出现过一个血人,但谁也没亲眼看过。他的小儿子也是失踪学生,有传言说他儿子回来了,但变成了血人。”
此消息据说是他长子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孙子传出来的。没人能考证,但过后不久,孙子就被送走了,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奇怪的是,他老伴在失踪案不久后,也下落不明,大家都猜测是因为伤心过度,精神恍惚而走失了。
这两个关键词,血羊,血人,够吓人的。
而这一切,又绕到了失踪案、女僵尸身上,让整个事件的真相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吴工问老人更多细节,他们仨却微微一笑,不肯详述,小黄外婆摆摆手,说都是野史,茶余饭后的消遣,不必当真。
不久,彭辉和小黄也回来了。大家落座,就餐。
餐桌上的标配,少不了土鸡,绿色蔬菜,城里来的人照例又得感叹一番食品安全和城市污染的话题。
彭辉悄悄对我说:“村里有一个靛青池,非常神秘,从不对外界公开。听说那个池里染过的衣服,几十年都不会褪色。”
原来,一般只有嫁娶的时候,才能去染几套。小孩子,未婚人士是不允许穿那个池染制的衣服。
我惊愕,问这是为什么。
他摇头:“反正就是这么一代代传下来的。小孩子是不允许接近靛池的。我怀疑,那就是一个蛊池。”
“我偷偷舀了一瓶,你可别当凉茶喝下去。”他从口袋里抽出半个矿泉水瓶,,很得意地向我示意悄悄说:“蛊水是活的。”
望着深色的仿若在流动的**,我悚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