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米罗所言,欧阳像是跪在一口棺材前面忏悔。
所幸,他的体温慢慢回升,意识开始渐渐恢复,不再胡言乱语,队长问了他几个问题,都还能答上,看来问题不大,大家也就略微放心了。
袁队让大家赶紧撤离,这里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我望着支洞的方向,郑远他们就在天坑下,而我们现在却要弃他们而去。这么一转念,眼泪忽然流了下来,心里堵得难受,已经来不及掩饰,眼泪哗哗地止不住了。
彭辉留意到了我的反常,他走上前,被我的反应吓一跳,赶紧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善言者如他,一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说:“我们先上去准备一下,过两天就下来援救。”
小林也凑过来了,本来她也不好受,被我这么感染,顿时也陷入了伤感的情绪,毕竟是女孩子,忍不住抽泣了。
米罗走过来时,我感到很没面子,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无法抑制住身体的反应。
她握住我的手,把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那个相机!我都忘了,她居然记得帮我捡回来。在那么危急的时刻,她还留意着我的一举一动。
她轻轻对我说:“我们会把你的朋友们救出来的。”
好在小陈的举动替我解了围。他也站在欧阳前面开始飙泪。猛一看以为是好基友情深。
袁队问他怎么了。
小陈抽泣着说:“欧阳差点死了。”
欧阳感动死了,又有些诚惶诚恐,向大家澄清:“我才来队里不久,和他还不太熟。”
彭辉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团浓雾搞的鬼。”
小林也猜出了:“瘴气?”
“对。存了上千年的瘴气。以前有传言,说吸多了瘴气,人会抑郁。你们被裹在里面,到底是什么感受?”
听他这么一分析,我稍微挽回了些颜面,回忆被浓雾袭击时,那种感觉很不好:“不由自主地想哭,好像做梦,见到了死去的亲人。”
仔细一分析,小陈、欧阳,我们这些被迷雾袭击的人都有共同的感受,心情极度悲伤,恍然见到生死相隔的故人,撕心裂肺的痛苦,源自内心深处的伤口,待你想捕捉疗伤,却又转瞬即逝。
黑雾就这么席卷起了每个人突如其来的伤感情绪,然后让人久久不能抽离。
米罗亲昵地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有时候嘛,男人落泪,在我们女人眼里,很性感哟。”她用手指滑了下我的后颈:“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我窘迫地一把推开她,大家哄笑,难得暂时放松了绷紧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