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面面相觑。虽然似乎一切都在他俩的预料之中,但震惊的表情仍然浮现。
小刘倒吸一口冷气:“果然如此。头儿,我们听你的。”
我心头一暖,这个像影子一样的小伙子,小助手,在我眼里,一直都像是皮埃尔的影子,而此刻,他的目光和语气却很清晰,坚定。
小刘指指皮埃尔:“头儿,我全力配合皮埃尔。他是个了不起的伙伴。你们都很了不起。”
我感动地握了握他俩的手。
这时,队伍前面传来一阵惊呼。我赶紧冲到前面。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奇景赫然出现。
一根如擎天柱般的石笋,居然从洞顶连到洞底,目测至少30多米,石笋表面银光闪闪。
在所有人围观拍照的时候,小林连忙在手提上判定方位,我走到她身旁,她哀叹说:“头儿。本公子身价大跌呐。”
我一愣,问:“什么意思?”
小林惆怅:“本公子手上的线路图全部失效了,又成了不值钱的小白。”
我安慰:“如果能找出规律,就能找回你的尊严。”
“这玩意儿是从这里冒出来的。”她哭丧着脸,指着一片涂黑的区域给我看,道:“如果这是两条地铁线交叉着朝同一方向推进,到这里就出现了拐点。”
正如她所言,最有可能藏着这根擎天柱的区域,是一个封闭的无人探索之地——“坟山”,因为周围石壁边卧着许多馒头似的钟乳石,这个绰号就随口流传了出来。
这些年来,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实心巨岩还是一个封闭的洞穴,小林推断,我们目前所处方位路网纵横,再怎么错位,也不会凭空冒出这么一个庞然大物,那最可能来自“坟山”。
这个地名如今也冒着森森寒气。不祥之意涌上心头。
之前小心翼翼摸索出的规律瞬间坍塌,难怪小林心灰意冷了。
皮埃尔跑回来,继续向她提供坐标参照物,听到小林的判断,沉吟一下。
皮埃尔提示:“我们应该快点离开,这里有可能是断裂带。”
一言惊醒梦中人。
我招呼大家赶紧上路,彭辉举着一块木化石仔细拍照,此炭已钙化,说明千年以前,这里曾有人迹。
我们来到石笋的西面,果然地上散落着不少木炭,米罗忽然无厘头地惊叫:“木乃伊!”
我们眼前腾起一团黑雾,酷似《木乃伊》的场景,黑雾朝我们席卷而来,大家来不及躲闪,就被裹挟其中,然后,这团黑雾腾空而起,在洞顶处弥散,接着,一股诡异的风接着从石笋底部冒出来。
我们面面相觑,中招的人全都灰头土脸,彭辉惊讶:“这是灰烬。不是黑雾。”
这灰烬就像烟雾,不知道存了多少年,更像是雾霾,看不见微小颗粒,却全灌进了肺里,大家咳嗽,喝水润喉,然后赶紧撤离。
这洞穴“空穴来风”,定不是寻常之事。要么有通向外部的洞口,要么有地下河水的涨落,而前者断无可能,后者的概率太小,此状诡异,不宜久留。
在路上,袁勇对我吐露实情:“兄弟,太吓人了。这两条路怎么会像麻花一样拧到一起呢?我两条腿一直哆嗦。”
我安慰他,至少他演技不错,掩饰得很到位。
他心有余悸:“70年一次,下面果然要出现奇怪的东西了。”
等我们终于马不停蹄地赶到熟悉不过的出口大厅时,惊魂未定。才过了几天,却恍如隔世,眼前的喷泉,居然不露声色被平移了约三十米,皮埃尔听说此事,顿时精神振奋,他要求留下,密切观察,以便记录下“喷泉”复位后的准确参数。
考虑到我们已回到洞穴大厅,头顶上就是飞猫的大本营,安全系数大增,我答应了他的请求。于是,大家将身上带的给养全部留给了他和小刘,他俩将在一号营地扎营,并再次向我保证,一定注意安全。
袁队长也表示在西峰口会派人值班,随时增援。
站在崖底,大家依次单绳上升,因为老太太从未用过单绳,袁队长让手下从蚂蜂洞的半空中放下吊篮,她可能觉得太丢面子,断然拒绝,现场向袁队长学习单绳技巧,当不服老的老太太顺利在洞顶和我们汇合。大家围着她鼓掌,差点让她恼羞成怒。
她越囧,越怒,我们越发起劲鼓掌,就只能拿这个来消遣她了。
“这个老太太可以活到120岁。”彭辉悄悄对我揶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