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村长的秘密
赶到吞力屯的村寨门口时,钟月的车已经停在路边。我们下车和她汇合。
此刻,她很安静,没有之前的犀利和咄咄逼人,就这么静静地望着我。
而我,却一下不知该从何说起。
彭辉插嘴:“我们找到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然后望着我,把发言的机会让给我。
我简要地把老村长的事告诉她,顺带说了关于村长儿子和血羊的背景资料。
她沉吟:“我们很早之前就找人调查过村长,什么也没问出来。”
果然如吴工所言,她几年前就开始调查此事了。
吴工很不合适宜地补充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告诉钟月,除此之外,我们还掌握了一些更重要的线索。
“走吧。”她点头,没再追问,坐进了驾驶室。
从车窗望出去,村里很安静,我们将车停在晒谷场,跟着吴工沿着村道向老村长家走去,这家伙就凭一支手电,带着我们左拐右拐,熟门熟路,没想到,老村长的房子是如此破败,敲了好半天,村长才给我们开了门。作为一个85岁的老人家,他的身材可算魁梧,眉头紧锁,脸色青黄,表情很少,将我们迎进屋子后,我们从房间的角落里自己找了小板凳,一一坐好后,大家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老村长盯着吴工:“钱带来了?”
钟月从包里掏出银行卡,晃了晃。
村长盯着她:“你是范元真的外孙女?”
钟月点头。
“你们以前来找过我。”他拿出烟筒,面无表情地抽了起来。
钟月再次点头。
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听说你们弄了个酒店,天天在那里唱歌演戏?”
钟月点头,说每周一次。
他吃力地站起来,米罗想去扶他,被他粗鲁地推开。
他走到床前,掀开黑乎乎的蚊帐,从**摸到一个老式的按键手机。
一转身,开门见山:“怎么给钱?”
钟月说:“手机银行转吧。”
他不容置疑:“转给我孙子。”
他很快打通了电话,用本地方言说了几句,我听不懂,他接着把电话递给钟月,钟月却递给我。
电话那头已经不耐烦了:“喂,喂。”
我按了免提键,报上姓名,说自己和几个朋友在他爷爷家。
孙子火了:“他又搞什么名堂?”语气厌恶地:“我们每个月给他寄钱,从来没遗弃过他。”
我知道孙子误会了,没来得及澄清,他连珠炮地继续抱怨;“前几年就请他到城里住,他不愿意。帮他联系好了养老院,他不肯去,前一阵又告诉我们得了病,不给我们看病历,又不肯让我们带他去医院,什么意思啊?这唱的又是哪一出?说是给我留遗产。这是在羞辱我吗?”
我赶紧接茬:“是真的。你爷爷答应用十万元的代价卖给我们一个秘密线索。现在就要给你转账。”
孙子骂了句粗口:“我X,你们的骗局也太拙劣了。”
彭辉提醒我:“告诉他,等三分钟,钱到账了,再骂我们不迟。”
我想耐心跟他解释,被他一口打断:“我不要你们的钱,老人家说胡话,你们也信?莫名其妙!”
老村长神色黯然地给我递过来一张诊断书。我心一酸。
我明确表示,“不管怎么样,我们甘心受骗。就算你爷爷说了假话,我们也不会索回这笔钱。你把账号给我吧。”然后瞄了一眼诊断书:“你爷爷把诊断书给我了。”
孙子在那边沉默了一会。
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四十年前,我爸爸带着我离开了村子,因为童言无忌,当时我爷爷急了,一下把我的手臂打骨折了。那时候我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