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从石壁上攀爬而上,布柳河,群山的面貌逐渐展现眼底,碧水蓝天,连绵的山脉似乎无穷无尽地延展着,看不到尽头。布柳河波光粼粼,从桥下奔腾而过,想当年,天生桥也只是汪洋大河的一个小岛。
彭辉一马当先,接着是袁勇,米罗,我们四人站在天生桥上,心潮澎湃,几千年来,也许我们是第一拨攀登者呢,沧海桑田的演变,就在弹指一挥间。
人类在大自然面前,何其渺小。
天生桥的桥面呈拱形,为安全起见,彭辉打了几个锚点,费了一番周折,我们才爬到了视频中发现的凹槽,高度约4米,槽底有个天然漏洞,难怪不存雨水,否则积水早就把洞穴灌满了。
凹槽的一个侧面,有个相当隐秘的天然洞穴,宽不过一米,高约三米,洞口怪石嶙峋,不特别留意,很难注意到它的存在。
彭辉朝洞口撒了把米,点了三炷香,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我们也一一照做,在三炷香燃尽之前,我们静静地等候着。
阳光明媚,头顶上的蓝天被框成了一个长方形,石壁上点缀着斑斑青苔,雨水冲刷着“地漏”,石壁上残留着潦草的水痕。
香燃尽,彭辉领头,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近洞穴,为防止意外,大家都拴上保护绳,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入。
洞内果然有光线,两排天然孔穴透进阳光,光阴的痕迹无从逃遁。
地面、洞壁厚厚的微尘,随着我们的动静旋转、起舞、散落。
我慢慢地走到西面,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布柳河,估算了一下黑色曼陀罗之山的方位,拍下照片,用微信直接发给钟月。
黑色曼陀罗的根部之水,很可能通过某段地下河道,流入天坑。天坑下的黑衣壮人则将河水截留,然后改道,从主河道流出,其中缘由,还不得而知。
米罗站在我身后,我听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我抬头,也不禁愣了。几行被风化腐蚀的石刻小字,字字都是秦朝小楷。难怪米罗目瞪口呆。
公元前213(重新记录)
公元前212(重新记录)
果然,每年一次,他在这里等候爱人平安的消息。
而这一切,发生在2500年前!
我们仿佛闯入时空隧道,久远的歌谣在耳畔清晰响起。
时间消逝之处,石面上有几个模糊的大字。
我踮起脚尖,轻轻拂去千年的尘埃。
墨水未出,血水涌动。巨物吞噬。
绝命于此。
公元前211年(重新记录)时。
梅姬吾爱!
蔡云泣血留书。
仿佛在石头上刻出了血痕,那歪歪扭扭的四个字,如此触目惊心。
我和彭辉几乎是同时叫出声来:蔡云!
当时他在天湖水底的石碑上,就看到了这个名字。
蔡云!他一定是想让我们记住曾经发生的事。他想留驻爱人的名字,不随肉体消亡。
2500年空气中的积累尘埃,就这样被我们这几个侵入者搅乱了。我们让一个奇特的气场出现了紊乱。
彭辉和袁勇用目光上下搜索,想找到隐蔽的入口,我默念:
我将生死置于手心
我将天下置于脑后
我将瘟疫束之高阁
彭辉怀疑:“如果攀爬,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他又凭什么说是将天下置于脑后?”
米罗点头:“是啊,他何德何能,可以将瘟疫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