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在山顶过夜的晚上,你一夜没睡?”
小臻,“你怎么知道?”
“我嘛,一下就睡着了,我想半夜等你醒来,偷吻一下,谁知你醒着,我只好又睡,醒了,你还在醒着,只好又睡。”
“你这个猪头。”小臻像傻子似地喃喃自语,一抹微笑在嘴角发酵。她给人叫走了,临走前,在他头上轻轻拍一下。就像歌里唱的,“她用鞭子,轻轻地打在我身上。”
我终于可以旁敲侧击,加速小臻的恋爱进程,因为秘密已经破译。
最妙的是,刘芳过来催小舒去开会,小舒谢谢她。
刘芳卖弄自己的功劳,说,“你不知道我有多辛苦。忍着一泡尿,又不敢起身去撒,只有等你如愿以偿,和小臻睡上一张床了,我才能爬起来,可又停电了,你说有多造孽,我只好往水桶里解决了。”
“我们也是,造孽。我们在山顶上小便,给小臻全看见了。”
医生护士之间的谈话,后面就简直听不下去了。
4
两个月后。小臻的父亲被提升,他们一家转到了另一个军区。和她分别的时候,我很难过。但小臻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她经历过太多的离别。她中学就换过八所学校。所以她把这一切都看淡了。
“我们不要写信,也不必通电话。环境变了,我们的话题会越来越少。”她说着,眼圈红了。抱住我,说:“我们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忽然在她耳边说出了那个秘密。这个秘密压得我透不过气来。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再也没有比她更安全的倾听者,反正她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我的妈呀。差点错过好戏。我得给咱们以后的回忆加点料哇。”小臻雀跃,逼着我带她去看小闻医生一眼。我给她吓坏了。她说漏嘴了可怎么了得。早知如此,我应该送她上火车后再透露给她。
我战战兢兢地把她领到小闻医生的医院,在她离开柳州的三小时前,她挂了个号。
小闻医生坐在主治医生的旁边,看着她的病历本,估计发现她是自己在柳化厂矿医院的熟人,顿时倍感亲切。
小臻趁机撇开那个老医生,和小闻医生套近乎。
她问:“你认识郑月吗?”
小闻医生点头,说认识。
“你认识兰心么?”
他摇头。
“她认识你。”小臻意味深长地说:“她是个非常善良,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我坐在门口的候诊椅上,胆战心惊地听完这句话,拔腿就跑。
半个小时后,她从楼上下来。我们默默地在街上走。我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在火车站的月台上,她抱住我,第二次嘱咐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小舒医生不久也调到了她所在的那个城市。我听说他俩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慢慢地,我再也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在梦境中,回到那个静悄悄的走廊上。我不知道小臻对小闻医生说了些什么。但毫无疑问,这是我迄今为止,离小闻医生最近的一刻。
在那一刻,“兰心”这个名字灌进了他的耳朵,让他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她的记忆。
在我最难过,最悲伤的时候。我仿佛听到小闻医生说:
“我认识她,那个叫兰心的女孩。她是个勇敢的女孩子。长得也很漂亮。“
这个时候。我会破涕而笑。哦,我是个多么傻的女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