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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发财韩龙工作了（第2页）

“我一想到要把你的血汗钱还赌债，就觉得很丢脸。这是你每天，天不亮，起来扫地挣的钱。”

我抓住他这句话，我说你不能骗我。你真的得戒赌。

“你相信我？”

我点头。

他说：“谢谢。”

2

生活区几个小姑娘结伴去美容，秋月老板娘的身份终于曝光。她澄清说自己是帮忙的。她给生活区的熟人打八折。晓梅闻言，也扯上我，跑到秋月的店里去凑热闹。她看中了秋月楼下的牛奶店，她很想把店盘下。

然后，我们就看见伍晓梅坐在治疗椅上，她要求秋月送她一个疗程的激光增白。

我们三个人都望着她。她真能折腾。护士已经开始往她脸上涂抹药膏了。

晓梅满意地说，“我来帮你们做活广告。”

晓梅真的给美容院拉了几单生意。她抽成的比例很高。从她手里源源不断地送出食堂女工，她的女同学，秋月几乎没有勇气往她们脸上扫射激光。可见，她还是良心尚存。他们更愿意去赚时髦男女的钱，或是学生手里爹妈给的钱。但祁明可不这么想。他是多多益善。他专门设宴请晓梅吃饭。比起情绪化的秋月，晓梅赞扬说祁明“更像一个成功的商人。”

晓梅也忙得团团转。她没挤上厂里福利分房的末班车。饭店领导破例给了钟城一套分房名额。他是饭店里重点培养的技术人才。他和一群大厨们结拜兄弟。当然，他是最小的那一只。他们统治着大饭店的厨房。他们在那里构筑着一个男人的世界。

秋月忙着挣钱，晓梅忙着借钱。我很寂寞。他们很热闹。他们是热闹得过分了。晓梅绕过秋月，出面向祁明借一笔款项。祁明应允了，但最终没敢瞒着秋月。钱是由秋月给周主任送来的，周主任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她弄清了事情原委，按她的话，是“不知把老脸往哪儿放。”秋月将了周主任的军，我感觉，周主任忍辱负重地“暂时”收下，并且对秋月表示了低调的感谢。当然，她还写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张私人借条。

秋月对我说，她对晓梅绕过她，直接向祁明借钱，很不爽。她把借贷关系变成了她和周主任，一方面是出于安全考虑，另一方面，也是给晓梅一个难堪。她暗示，晓梅是不成熟的，她还嫩着呢。晓梅越希望独立自主，秋月就越要提醒她，她能力不足。

消息传到晓梅耳朵里，她是不大有面子。不过，她也顾不上了。周主任连夜召开家庭会议，周主任批评晓梅借钱的事情她是自作主张，两家人完全可以替他们想办法解决。晓梅说这是钟城的主意。钟城很快就可以像他的师傅们那样赚外快了。他们认为自己有能力偿还借款。

这些都是晓梅告诉我的。周主任的面子问题比不上兄弟们的小算盘，哥哥们也乐得不用掏腰包，支持妹妹的独立精神。

周主任带着灰暗的心情来到医院，再次向秋月表示感谢。她原来的盘算是不亢不卑地把钱还给她。但她的孩子们比母亲要实际。她对我私下感叹，她再也不好在秋月面前炫耀她那“双子星座”了。有钱人就是财大气粗。当然，秋月对她还是很客气，否则，她是不会领秋月这个人情的。

周主任的女婿来到医院。他走进林奶奶的食堂，摆出大饭店大厨的驾式，买了原料，给我们做了两桌好菜。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手艺学到家了。他请的客人除了林奶奶几位食堂的同事，还有晓梅的家人，我和秋月、祁明。

这就是他表示感谢的方式。他挽回了晓梅失去的颜面。连晓梅也没有想到，一个厨师，也能这样令人肃然起敬。原来，她一直都说，钟城疯了，居然要在食堂里请客。她觉得很寒碜，她说自己丢不起人。她提出去钟城的饭店请客，请钟城找熟悉的经理给打个折扣。

我想，这是秋月得到的最真诚的回报。我们吃得很开心，所有的溢美之词都不过分。他用他的手艺告诉我们他没有说出口的保证。他让周主任很放心。

秋月悄悄跟我说，你猜我们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是谁？

原来，韩龙居然用假名，偷偷跑到她的美容厅里做美容。他来治脸上的青春痘。当护士小姐给他办好了医疗卡，给他往脸上涂抹了药膏，他在激光照射下还口若悬河，但他一见秋月就哑了。他没想到美容院居然是秋月开的。他迅速收声。

秋月说他那样子，是“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韩龙像蔫了似的，秋月不知道有什么可羞愧的。她还接待过不少结伴而来男学生呢。不过，她看了韩龙的治疗卡，不禁哑然失笑。他给自己起了个恶俗的假名“林生”。

秋月给他打了三折，接过退款，韩龙仍然觉得羞愧，他怎么如此爱脸面？他吞吞吐吐地请秋月给她保密。

“韩龙，他长了青春痘？”我很纳闷。

秋月点头。补充，“他可能是恋爱了。”

“谈恋爱，就会长青春痘？”

“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