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
清场。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剩下祭坛上,那只哥布林祭司,正保持着惊恐的表情,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道细微的血线,从它的王冠,一直延伸到**。
下一秒。
噗嗤。
它整齐地,分成了两半。
王者徽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澈收剑,剑影消散。
他依旧是那个穿着校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个已经彻底石化,如同见了鬼一样的同学,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那个…………不好意思,路过。”
“你们,继续?”
死寂。
洞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不,连针落的声音都没有,因为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变成了粘稠的琥珀,将所有声音、所有动作、所有思维都封存在里面。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一秒,还是一个世纪。
“呕----”
一个幸存的男生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极致冲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个声音,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锁了被冻结的时空。
“呼…………呼…………呼…………”
劫后余生的人们,如同溺水者被捞上岸,开始本能地、剧烈地喘息。
大口大口的空气被吸入肺中,却丝毫无法缓解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的窒息感。
王腾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瞳孔涣散。
他看着自己那柄引以为傲的巨斧,又看了看远处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嘴角咧开,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的笑声,像个傻子。
碎了。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十九年来建立的整个世界观,都在刚才那一剑之下,被斩得粉碎。
连灰尘都没剩下。
林清雪是除了江澈之外,唯一还能站着的人。
但她的身体,也在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她那双一直如冰湖般平静的眼眸,此刻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跑了?
她刚才竟然以为江澈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