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大哥,我退租了,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附带着发了一个屋内的视频。
房间里干干净净,桌椅床铺摆放的整整齐齐,窗帘收起,用一截紫色的绳子系起来挂在床边。
做完这一切,林默站在门口注视良久,关门转身。
“再见了。”
面包车停在巷口的老槐树下,车身上的泥点子有新有旧。
林默把蛇皮袋往后备箱塞时,李老倌正蹲在路边抽烟。
“哭了?不就是换个地方住,至于嘛?”
林默摇摇头,用袖子抹了把脸。
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就是觉得…………像做梦。”
李老倌把烟蒂摁在花坛的泥里,起身拉开车门。
“上车上车,早去早收拾。”
面包车驶离巷口,林默回头看了眼那栋斑驳的居民楼,心里充斥说不出的种种滋味。
“师父,张家的事解决了吗?”
过了很久,林默突然开口。
“你小师爷都出手了,还有解决不了的事?”
他语气带着得意,独眼扫了眼后视镜。
“张老四,后来安排人把祖坟重新迁了个位置,这才把事全部解决。”
林默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半个身子都快探到前排去了。
“小师爷真去了?事情很严重吗?”
“嗨,再棘手,你小师爷都手拿把掐,要不是张老大亲自去求你小师爷,你小师爷才会管这烂谷子的事。”
林默的眼睛瞪的滴溜圆,小师爷的本事真大啊。
李老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摇摇头道。
“别问了,这些事,不是你我这种人能掺合的。”
林默闻言也乖乖坐回座位上,扭头看向车外的风景。
面包车拐进一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尽头的小区大门突然出现在眼前。
大理石门柱山刻着“水榭一品”四个大字,旁边的保安亭里,保安大哥穿着笔挺的制服站在两边。
“这是……。。这是水榭一品?”
他结结巴巴地说,扒在车窗边上,下巴张的老大。
“全市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
李老倌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把车往地下车库开,入口的栏杆自动抬起。
电梯“叮”地一声,在十八楼停下,李老倌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一股新家的味道涌出来,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江景,浑浊的江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随便看看,以后你就住这里了,家具都齐全,缺什么跟我说。”
老人往沙发上一坐,军绿色的胶皮鞋与这豪华的装修格格不入。
林默像个傻子似的在屋里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