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抱着盒子,找了个僻静的楼梯间。
他把黑色手机拿出来,屏幕还亮着,“领导”两个字依旧在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屏幕下方唯一的一个按键。
那应该是接听键。
“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一个男声,太熟悉了,两人早上才见过一面。
“您好,我是林默。”
林默的声音有点紧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领导,林医生接电话了。”
年轻男声说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手机被递给了另一个人。
几秒钟后,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中年人的沉稳。
确实是录音笔里的声音。
“你好,林小友。”
林默听到“林小友”这个称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称呼也太老派了,跟张家大哥那神秘的气场有点不搭。
但他还是忍住了,礼貌地回应。
“您好,领导。”
电话那头的张光复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既然你给我回了电话,代表你已经接受了我的诚意了吧?”
林默愣了一下。
“什么诚意?领导,我没搞懂。”
张光复突然沉默了,表情一僵,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桌上敲着。
不远处的陈助理正站在一旁,见领导突然不说话,作为察言观色一道的顶级悟道者,他也犯迷糊了。
这林医生到底说了什么,让一向镇定的领导都语塞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光复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没什么,张本遂的结局,你喜欢吗?”
林默听到“张本遂”三个字,脑海里瞬间闪过刚刚的画面。
张主任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地忏悔,说自己嫉妒父亲,说自己攀附权贵。
那副狼狈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荒谬。
他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您的手笔?”
张光复沉吟片刻,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陈助理在一旁看得清楚,见领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赶紧端起桌上的保温杯递过去,却被张光复轻轻挥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