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我不客气了!”
赵树新看着周正河冰冷的眼神,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林默的手,转身往院子外走。
林默回头看了眼周正河,只见周正河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在隐忍什么。
不多时,一老一少两人站在大门外,看着紧闭的木门。
赵树新突然哑然失笑,他冲着林默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没辙,这老家伙就是被宋正杨打怕了,心里的那点血气早就被磨没了。”
“走,赵爷爷带你去吃好吃的,市区里有家酒楼的松鼠鳜鱼做得特别地道,咱们去尝尝。”
“就让他这个没卵的玩意,在这深山里啃野菜、喝凉水,过一辈子!”
赵树新一边说,一边拉着林默往停车的地方走,语气里满是不满,却没什么真正的恶意。
林默看着赵树新的样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赵爷爷这明显是在故意激怒周正河,想看看周正河会不会回心转意。
果然,他刚走没两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周正河的怒吼。
“滚你娘的赵狗剩!嫌弃我的野菜?下次你再来,我连门都不让你进!”
“呵,谁稀得进你的破院子!”
赵树新也不甘示弱,回头对着木门大喊。
“你那野菜苦得能涩掉牙,给狗都不吃!”
“你才给狗都不吃!”
“就是给狗都不吃!”
林默站在一旁,听着两人隔着木门像小孩似的互相骂着,忍不住摇了摇头,伸手拉住赵树新的胳膊。
“赵爷爷,别骂了,咱们赶紧走吧,我肚子还饿着呢。”
赵树新这才罢休,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
“老东西不识好歹。”
司机早就拉开车门,站在旁边等候,见他们过来,恭敬地说了句。
“赵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
赵树新点点头,率先钻进车里,林默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山间别院,往市区的方向开去。
赵树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喝了口林默递来的热茶,感觉胸中的怨气消散了不少,才开口对林默说道。
“你不知道,这周正河当年被宋正杨打压得多惨。”
“宋正杨不仅让他在单位里处处受排挤,还暗中派人骚扰他的家人,他儿子高考那年,甚至被人堵在巷子里威胁,差点没能参加考试。”
“后来周正河实在没办法,才主动申请提前退休,躲到这深山里来,就是为了避开宋正杨这个瘟神。”
林默听得心里一阵酸一阵涩,他没想到,周正河看似平静的退休生活背后,居然藏着这么多委屈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