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低沉而清晰地响起:
“也是……我的骄傲。”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重重地,砸在苏晚的心上。
她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猛地抬眼,看向他。
傅瑾琛也正看着她。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真诚、肯定,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骄傲。
为她而生的骄傲。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
仅仅因为,她是苏晚。
是那个即将站上世界级讲台,散发光芒的华裔设计师。
苏晚的鼻腔,瞬间涌上酸意。
她迅速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乳白色**,生怕一眨眼,就会有不受控制的东西滚落。
客厅里安静极了。
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模糊的车流声。
良久,苏晚才听到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
“……牛奶要凉了。”
她说完,仰头将剩下的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却暖不了骤然滚烫的脸颊和耳根。
傅瑾琛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故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睫毛。
心底那片沉寂了许久的荒原,仿佛有春风拂过,带来万物复苏的细响。
他接过空杯子,站起身。
“早点休息。”他说,声音比刚才更加柔和,“明天还要继续战斗。”
苏晚也站起身,没有看他,低低“嗯”了一声。
两人前一后上楼。
在各自的卧室门口,脚步停顿。
“晚安。”傅瑾琛说。
“……晚安。”苏晚回应。
门轻轻关上。
隔绝了两个空间。
却隔不断,空气中依然流淌的、未曾散去的,厚重而温暖的情绪。
苏晚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抬手捂住依然发烫的脸颊。
心,跳得毫无章法。
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也无法恢复平静。
而门的另一边。
傅瑾琛站在黑暗中,许久未动。
他缓缓握紧手指。
有些话,说出口的瞬间,就已无法收回,而他并不想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