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杂役,怎么感觉有点不寻常呢?”
但也仅仅是一瞬,她便收回了目光。
即便再有不寻常处,只是一个杂役,却也不值得自己投放更多目光。
要知道,自己过来可是还有其他事情呢。
正在此时,一名脑满肠肥的管事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口中哭喊道:
“校尉大人,您可算来了!”
林清儿捏起一颗糖人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行了行了,别嚎了。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事情大概,有这哭的功夫还不如带我去看看‘人干’。本姑娘好速速结案,回去跟师傅报功!”
管事闻言,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
林清儿来到小六子的尸体前,饶有兴致地绕着走了两圈,啧啧称奇:
“哎哟,吸得还挺干净,这妖物还挺讲究。”
她嘴上说着俏皮话,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见含糊。
只见她从百宝囊中取出一枚罗盘。
罗盘入手后便开始疯狂转动,但几息之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有东西来过,但溜还挺真快。”
她站起身,对身旁的副手吩咐道,“封锁整个杂役房,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今夜起,三人一组巡逻,任何异动,立刻上报!
本姑娘倒要看看,是什么畜生敢在镇魔司的地盘上撒野!”
第一天,调查无功而返。
林清儿却并不在意,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只藏头露尾的小魔,被她抓住是迟早的事。
她甚至觉得,指挥使派她来,正好可以让她解解闷。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第二天,清晨,又一具干尸被发现。
林清儿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她扩大了搜索范围,几乎将整个杂役房翻了个底朝天,可那诡物就像是凭空出现,杀人后又凭空消失一般,留不下任何痕迹。
第三天,又死了一人。
林清儿的营房内,传来茶杯被摔碎的声音。
第四天,死亡仍在继续。
杂役房内已经是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再高声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在夜里睡着。
每个人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第五天,当最新的死讯传来时,林清儿只是沉默地站在尸体前,一言不发。
连续五天,死了五个人!
她用尽了所有手段,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
夜深人静,林清儿独自坐在营房内,回忆起临行前,师父嘱咐自己的时候:
“清儿,你剑法已入‘凝煞’,符箓之术也颇有火候,寻常‘妖魔’‘邪祟’已非你敌手。
但你要记住,天地间最难缠的,是‘诡物’。
它们不入轮回,不属五行,毫无道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