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名年轻的校尉再也忍不住,他咬着牙,扭头对胡庸嘶吼道:
“头儿!别打了!
都是自家兄弟!
无论如何,先将带他回司里再说吧!”
“闭嘴!”
胡庸双目赤红,同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了回去。
他又是何尝不知,眼下这是何等自损士气的行为。
可他无法言语,他又怎敢告知众人,眼前这种种一切,是他自己暗中推波助澜呢。
望着眼前快要战到力竭,却仍是战意犹酣的青年,胡庸心中终是升起一股落寞之意,正当他还要说些什么之时……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癫狂的叫嚷声,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马空正拖着一个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他衣衫不整,眼睛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而被他挟持在手中的,赫然正是张宽!
此刻的张宽,大腿上竟赫然插着一柄钢刀,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裤腿。
“顾……顾兄弟……”
张宽看着场中的顾昭,忍着剧痛吼道,“别……别管我!快走!”
“闭嘴!”
马空状若疯魔,狠狠一脚踹在张宽的伤口上,疼得他顿时闷哼一声,几欲昏厥。
马空拖着张宽,歇斯底里地辱骂起来:
“杂役!你就是一个该死烂命的杂役!
还有你!你也是个杂役!你们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个都要来坏我的事!都要来逼我!!”
他看着不远处面如死灰的舅舅蒋丞,心中癫狂之意更甚: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一直要逼我?!我根本就不是做这些事的材料啊!
“你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他似乎还想继续叫嚷,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视野天旋地转,头颅竟是毫无征兆地离开了地面。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众人那不可置信的表情,以及视线中,自家舅舅那一向沉稳的神情,此时终于变了颜色。
舅舅……是你……害了我啊……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噗通。”
无头的尸体软软倒地,而顾昭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张宽的身边。
在轰出这最后一记《寂灭天刀》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形剧烈地晃了晃,再也无力支撑。
全场死寂。
胡庸眼神恍惚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理会身后已经彻底癫狂的主簿,只是用一种极为落魄的语气,对着身旁早已不知所措的众人,挥了挥手。
“……把他,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