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银铺进入刑卫府监视已久,昨天又顺藤摸瓜查到了和悦客栈,恰巧二位殿下和沈家人都在……”
楚昭翼合上折子:“顾阁领此话何意?难不成昨日所有出现在和悦客栈的,都有嫌疑?”
顾谨轩颔首:“下官不是这个意思,根据目前线索来看,还有待彻查。”
楚昭翼双手将奏折递回。
“你昨日去和悦客栈所为何事?”
皇帝深沉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昨日,儿臣收到一张字条,说是儿臣的未婚妻沈长安同陌生男子去了和悦客栈开房,有辱皇室名声。”
“但奇怪的是,这个时候,儿臣正同沈长安喝茶,儿臣便想一探究竟,看看是谁在从中作梗。哪料,才进门就看了个热闹。”
说完,又深邃地看了眼沈白驿:“沈大人,你说是吗?”
沈白驿脸色憋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一刻,明显感觉皇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解释:
“皇上,是微臣府上的丫鬟紫苑不安分,做下错事,回去以后,便处置了她。”
皇帝没做出反应。
楚昭翼提出质疑:“我怎么记得,昨日那个叫紫苑的,不是这么说的呢?”
“原是紫苑胡言陷害……”
楚昭翼冷笑:“有人蓄意陷害本王未婚妻,沈大人一句胡言陷害、处置了,就想轻轻放下?”
沈白驿连忙解释:“宸王殿下误会了,这件事,确实是紫苑害人。”
“退一步讲,此事确实紫苑所为,但紫苑是嘉敏县主沈长歌的贴身侍女,一个丫鬟如此胆大,可见嘉敏县主平日里有多疏于管教。”
顾谨轩耐心地听着。
皇帝听着,眸中愠色更深。
才下赐婚圣旨,便又遭人如此陷害,这是要打皇室的脸面吗?
因涉及沈长歌,连同前些日子诊治太子不力、太子病期,在皇后面前过于张扬表现的事,也一并涌上心头。
思虑片刻,叫来余德富传口谕:
“嘉敏县主行为不端,治下不严,责令其禁足于府上,闭门思过半年。”
听到口谕,沈白驿愣了愣。
原本还指望着女儿在中秋宫宴上表现。
但禁足半年口谕一下,错过中秋宫宴的机会不说,还会遭人非议。
到时候,沈家在宫宴上也会被指指点点。
沈白驿想求情,皇帝并未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下了另一道旨意:
“即刻着尚书台拟旨,沈长安秉节持重,诊治太子有功,今特旨抬为正妃,择定下月初六,与宸王完婚。”
楚昭翼听完,没忍住咳嗽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