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驿叹口气:“你是不知道,今天皇上脸色多难看,为父也落了个没脸。”
沈长安心底冷笑:你还知道没脸呢?
“你救治太子有功,在皇上面前得脸,你能不能,大婚前进宫拜见的时候,在皇上皇后面前,替你妹妹求求情?”
沈白驿开门见山。
“过些日子,中秋宫宴,正是露脸的机会,若是一直被禁足府上,怕是会遭人非议。”
沈长安笑了:“父亲,若是今天这事,我和妹妹互换,您会不会让妹妹进宫为我求情呢?”
沈白驿默然。
片刻的沉默,已经代表了沈白驿的态度。
在他眼里,只有沈长歌是手心至宝。
而自己,不过是他极尽利用,又能随意丢弃的棋子。
沈长安轻叹:“圣上口谕责令妹妹禁足,我哪里敢开口呢?我也怕惹圣上龙颜不悦,影响到沈家的前途和宸王府的名声。”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沈长安摇摇头:“与其想着怎么求情,倒不如就利用这半年,让妹妹在家里好好修身养性,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
沈白驿逐渐不耐烦:“这么说你是帮不了?”
沈长安站起身:“帮不了,妹妹自己做错事,父亲为何要总是让我兜底触霉头呢?”
沈白驿重重地叹口气。
沈长安福了福身子准备离开:“父亲若没有别的事,女儿先告退了。”
“长安,为何在为父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要这般态度?!”
才走到房门前,就听见背后传来沈白驿的呵斥声。
沈长安收住脚步回过神,仔细地看着沈白驿的眼睛:
“父亲,您用到我时,会好好说话,用不到我的时候呢?任由我被下人欺辱,被妹妹陷害而无动于衷。”
“沈拒抢我东西,您说他初到官场不容易,正需要钱打点,让我忍。”
“麟州功劳安在沈长歌身上,得封嘉敏县主,风光无限,您说她流落在外十几年不容易,您又让我忍。”
“您利用我步步高升,连带着母亲也得了一品诰命。眼看我不顺从了,就要废了我的手脚。”
沈长安红着眼睛质问:“您拿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
沈长安的声音很大。
沈白驿听愣了。
他从没见过她发火的样子。
最多是顶嘴,但很快就能被自己震住。
“作为沈家的女儿,作为沈长歌的姐姐,我自认为自己做得可以了,所以,还请您不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