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回过头看,只见楚昭翼下了马,朝自己走来。
“王爷不是说有事要忙?”
话落,就被楚昭翼握住手:“王妃回门日,本王再忙,都能抽出空闲。你也是,晨起时有话也不明说,自己跑来娘家手气。”
沈长安垂眼。
周氏和沈长歌微微低头,脸色更差了。
楚昭翼看向二人,沉声道:“你们无故将王妃拦在门外,让满街百姓看笑话,是要下了自己女儿的脸面,还是要下了宸王府的脸面?”
“王爷光临,下官来迟,着实失礼。”
沈白驿听闻家门口的动静,匆忙赶了回来。
“是本王的不是,给沈大人和沈夫人添麻烦了。”
讽刺之意明显。
沈白驿脸面挂不住了,赶忙陪着笑脸,请人进去。
片刻,周围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明溪堂中,楚昭翼坐在正座上,端着热茶沉默不语。
沈白驿站在下面赔罪:“王爷息怒,是贱内不懂事,怠慢王爷了。”
楚昭翼挑起杯盖,撇开茶叶沫:“今日被沈夫人怠慢的不是本王,而是王妃。”
沈白驿尴尬地笑笑,转而训斥周氏:
“今日王妃回门,何故不让进?就算为了拒儿的事气上头,也不该失了分寸。还不说句话?”
沈长歌陪在一边:“爹爹,今日是女儿不好,就让女儿替娘亲给姐姐赔罪。”
话音没落地,就听‘砰!’的一声,茶盏重重磕在桌上。
楚昭翼眸中愠色明显:“嘉敏县主这么喜欢替人赔罪,那便在院中跪上三个时辰,也让本王看看你的诚意。”
沈长歌微微一怔,连忙跪下请罪:“王爷,是臣女失言。”
楚昭翼重重地叹了口气,眸底愠色不减。
沈长歌试探着看向沈长安:“姐姐……”
沈长安装作看不见。
沈白驿脸色不好:“还不出去跪着?”
沈长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下甚是委屈。
沈白驿见她不动,气急:“等着为父让人拖你出去吗?”
沈长歌不再僵持,心有不甘地出去跪好。
周氏压住情绪,面向沈长安:“长安,今日母亲为了你弟弟的事心烦,故而在门口说了些气话,并非有心。”
沈长安冷淡回应:“母亲这般,我倒是挺不适应的。”
瞬间的沉默后,楚昭翼开口道:“今日下朝后,本王去了趟刑卫府,问起了沈司使的案子。”
听到这个,沈白驿和周氏又提起一口气。
“据他招供,他只是想让王妃彻底失了颜面,故而一时冲动,策划大婚日劫持花轿,至于其他,什么不知道。”
沈白驿当即跪下:“王爷明鉴,犬子虽然顽劣了些,但着实不敢和刺客勾结,行刺圣上啊!”
“即便行刺与沈司使无关,但他劫持花轿的行为,等同下了父皇和本王的脸面,同样是大不敬之罪。”
周氏也跪着求情:“王爷,犬子一时糊涂,只以为是姐弟之间的矛盾打闹,并未想太多。”
沈长安适时开口:“父亲母亲若想求情,该到圣上面前,或是在顾阁领面前陈情,而不是让王爷为难。”
沈白驿和周氏身子一软,瘫跪在地。
与此同时,刑卫府大狱中,沈拒忽然毒发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