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告诉我,所有你去过的铺子,都允许你赊账。”
郑嬷嬷眼睛直转:“我这都是,从前攒的。”
“郑嬷嬷曾在在太后娘娘跟前做事,月俸不过三两,十年最高不过三百六十两。你来王府两个月,便在京城有名的银铺买了上等的翡翠镯子,开销三百余两。”
沈长安合上册子,凝视着郑嬷嬷:“还麻烦郑嬷嬷跟我解释一下。”
郑嬷嬷站立不安。
一旁的房嬷嬷也惊叹王妃的脑子和办事速度。
半晌的沉默后,沈长安笑道:“郑嬷嬷若是为难,那我便不问了,我之前看账册,发现两处账目对不上,我再针对这两个错处查,也能明确原由。”
郑嬷嬷脸色大变。
沈长安将账册递给房嬷嬷:“去找赵管家,仔细排查我标注的两处账目,落实到每个人身上,精确到每一斤米,每一匹布……”
“还有方才我提到的几个人,近些日子也盯紧了些,看他们是不是日日如此。”
房嬷嬷接过账本:“王妃,奴婢这就去办。”
“等一下!”
房嬷嬷要走时,被郑嬷嬷拦住。
沈长安抬眼:“郑嬷嬷要说什么?”
“王妃,奴婢是想,房嬷嬷才来府上不久,怕是不太熟悉,奴婢想带着一起去,也好有个帮衬。”
听到这个,白芍翻了个白眼。
拙劣的谎言,我都能听出来,真当能瞒得住王妃?
哪料下一刻,沈长安同意了。
“王妃,您真的放心郑嬷嬷同去?”
白芍想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郑嬷嬷要跟着,我为何要拦?房嬷嬷虽然是母亲安排的,但我不得不承认,她观察入微,应变能力强。”
白芍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
有房嬷嬷在,郑嬷嬷想做什么小动作,必然瞒不过。
一个时辰后,房嬷嬷和郑嬷嬷一起回来了。
郑嬷嬷一脸轻松,还是如往常那般,敷衍地打了个招呼,就自顾自回去了。
房嬷嬷神色凝重:“王妃,账目已经在查了,但是郑嬷嬷跟库房管事很熟……”
沈长安正在修剪花草:“无妨,这盆花根子粗,长得茂,花枝随意分叉,要慢慢理才稳妥。”
“奴婢明白了。”
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沈长安照常独自吃饭。
才接过白芍递来的米饭,就被楚昭翼夺走了。
沈长安气:“我没准备王爷的晚膳。”
楚昭翼吃着从沈长安手里抢来的饭菜:“本王忙了大半天,来王妃院里,连口热乎的饭菜都吃不上,这是何道理?”
“王爷不是不来我院里吃饭吗?”
“本王想了想,咱们已经成婚,若是还分开吃分开睡,太不成规矩了。”
说着,看了看周围:“怎么不见郑嬷嬷出来伺候?”
“我就从没在晚膳的时候见过郑嬷嬷。我带来的白芍、粉黛和房嬷嬷,每天忙得团团转,也不见郑嬷嬷过来搭把手,今日午后查账时,她倒是积极得很。”
“不过也怨不得她怠慢,估计她认为我们不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