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徐兆闵:“因为徐校尉来了啊!”
徐兆闵不解,直言:“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昨日,赵里苏醒之时,恰巧听到了孙小傅一番诉说吴立罪状、校场不公的话,赵里便认为是犯了大忌,这时候又确认徐校尉也在,就决心给孙小傅好看。”
“于是,他继续装昏睡打掩护,给孙小傅下毒,从而,在徐校尉面前邀功,捞个好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里身上。
赵里辩解:“那也不能证明是我下毒,再者,这里是校场,进出都要搜身,我哪里弄毒药去?”
沈长安深呼一口气:“经我诊脉确实是中毒,孙小傅服用了解毒丸后也大好。更重要的一点是……”
话说一半,沈长安凝视着赵里:“孙小傅毒发时,身上散发出微不可闻的异香,与你身上现在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
赵里浑身一颤。
沈长安手中捏着银针:“赵里,此毒厉害,从皮肤渗入体内毒发,即便你藏得严密,毒也会通过气味蔓延,导致中毒。”
众人听罢,都下意识地往后退远了。
沈长安紧逼:“你再犹豫片刻,可就来不及了。为了所谓的讨好处,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命。”
“不可能,根本就没有毒,那不过是白花草而已,孙小傅体质特殊,闻不得任何香味,我这才……”
赵里话说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再回过神,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沈长安意味深长:“你说得不错,确实是白花草,并非毒。”
众目睽睽之下,赵里爬下床,跪倒在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昭翼扫了眼徐兆闵:“赵里既是徐校尉同乡,那便由徐校尉处置吧!”
说完,沉着脸离开了新兵营。
沈长安和谢影也先后离开。
徐兆闵气不顺。
短短一个时辰,被下了两次脸面。
尤其是赵里,还是自己介绍进来的。
在场将士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徐兆闵。
赵里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徐校尉,我只是想给扰乱军心之人一个教训,并非残害同僚,徐校尉…还请念在同乡的情分上,饶我……呃!”
话没说完,就被徐兆闵扼住了脖颈。
“若有来世,好好做个人吧!”
颈骨碎裂的声音过后,赵里呕出一口血,抽搐着倒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现场一片沉寂。
徐兆闵沉着脸扫了一圈:“本将无论你们是谁,关系背景又如何,再敢有擅作主张、扰乱军心、残害同袍者,下场如同赵里!”
在场将士提起一口气:“谨遵徐校尉教诲!”
徐兆闵又看了眼赵里的尸体,抬步离开。
秋风瑟瑟,卷起一地尘土,肆意飞扬。
骑射场中,沈长安骑在高头大马上,看向远方茫茫苍山。
身后,马蹄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