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拭去额头的冷汗。
自从皇上下令彻查麟州之事,她便忧思焦虑。
前两天,沈长安又得封正五品医官,她更是日夜难安。
她担心有朝一日,真相摆在皇帝面前,得来的便是灭顶之灾。
她想了想,决定出门一趟。
“长歌,你这是要出门?”
才走到明溪堂,就被周氏拦住了。
沈长歌点点头:“娘亲,女儿在府上着实烦闷,就想出去散散心。”
周氏担忧地看着女儿:“这两日不可,你且耐心些。”
“娘亲,我做了噩梦,梦到我被姐姐一箭穿心,姐姐还把咱们全家都给灭了。”
沈长歌说着,拉起周氏的衣袖:“娘亲,姐姐一步步把我逼到这地步,我真担心姐姐真会这么做。”
听沈长歌这么说,周氏顿时变了脸色:“你说的什么胡话?无论如何,咱们还是长安的娘家,她把娘家灭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可是……”
沈长歌还想说什么,就见父亲回来了。
周氏着急皇上对沈长歌的处置,赶忙询问:“麟州的事有结果了吗?皇上可有说如何处置咱们长歌?”
沈长歌也着急听个结果。
沈白驿长叹一口气:“顾尚书手底下的人还没从麟州回来,皇上也就没说什么,只是长安……”
“她如何?”
沈长歌也睁大了眼睛等着听。
“长安协助宸王整顿北鹰校场有功,又得皇上嘉奖了。”
“什么?”沈长歌泄气,“那姐姐岂非又要得意了?这么下去,姐姐迟早要骑到我头上啊!”
“你说什么?”
沈白驿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女儿能说出这番话。
沈长歌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爹爹,我是担心姐姐连番得了嘉奖,得意忘形之下出了岔子。”
父女二人说话,周氏没太听进去,兀自入神想着什么。
“娘亲?”
周氏回过神:“我是在想,长安在皇上面前如此得脸,我们要不要……”
“不要!”
没等周氏说完,沈长歌就着急打断了:“姐姐待我,待我们全家,已不像从前那般了,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又怎会帮我们?”
沈白驿只觉得疲倦:“罢了罢了,当初,是我看走了眼。”
一句话透露着失望,不知是对谁。
沈长歌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心底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
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从一开始,去东宫为太子诊病的时候,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