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将那份未曾签过字的文件,直接扔到了她怀里。
“他没签。”
“他说,”苏染看着徐慧芳那瞬间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就算死在里面,也不会把那家医院,给我。”
“什么?!”
徐慧芳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他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苏染!苏染你等等!”徐慧芳见苏染要走,连忙又扑了上来,死死地抓住她的胳膊。
“你……你别走啊!你再进去劝劝他!你再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劝他?”苏染甩开她的手,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程夫人,那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想让他出来,你自己去劝。”
“我没那个闲工夫。”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那个在她身后哭天抢地的女人,径直离开了拘留所。
……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程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炼狱般的煎熬。
程宴行拒不签字,苏染也言出必行,再也没有露过一次面。
而徐慧芳则像个陀螺一样,每天往返于公司和拘留所之间,心力交瘁。
她一边要面对程宴行那臭石头一样又犟又硬的态度,一边又要应付公司里那群因为总裁被抓而人心惶惶的股东们。
内忧外患之下,程氏集团的股价一跌再跌,好几个正在中的大项目也因为失去了主心骨,而被竞争对手毫不留情地抢走。
短短几天的时间徐慧芳就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爬满了皱纹,往日里的雍容华贵也早已被疲惫消磨得一干二净。
在又一次董事会上,被几个老股东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之后。
徐慧芳彻底撑不住了,她再次来到了拘留所。
隔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自己那个依旧执迷不悟的儿子,声音沙哑。
“宴行啊……”
“公司快要撑不住了。”
“你爸留下的那些老伙计,现在一个个都跳出来要跟你分家了。”
“你费尽心思,从陆砚修手里抢过来的那个智慧城市的项目,也因为我们公司被曝出丑闻,而被市里单方面终止了合作。”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程氏就要就要宣布破产了啊……”
“妈求你了……”
徐慧芳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你就签了吧……”
“那家破医院,就当是喂狗了!”
“只要你能出来,只要你能保住程家,妈给你跪下都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