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说过,吐血就是把郁结于心的瘀血都吐出来了!那是坏血,是病根!”
“姨姨很快就会没事啦!”
沈励行的眼底没有丝毫动容,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神情冷得像北地的寒铁。
他盯着她那双因为急切而闪烁着光亮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这女人,是真的天真,还是在装疯卖傻?
半晌,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一瞬。
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倏地松开。
钟毓灵一个不稳,险些跌回草堆。
“跟我走。”
他丢下三个字,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径直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凛冽的夜风灌入柴房,钟毓灵打了个寒战,连忙抓紧身上那件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玄色外袍,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沈励行的步子又快又大,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在小跑。
冰冷的石子路硌得她脚心生疼,可她不敢停,更不敢喊。
等终于追到国公夫人的房间,她已经气息不稳,一张小脸因急促的奔跑和缺氧,泛起一片不正常的酡红。
她扶着门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沈励行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入了内室。
钟毓灵咬了咬牙,也低着头跟了进去。
屋内的光线明亮,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府医正捻着胡须,守在床边,见沈励行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母亲如何了?”沈励行沉声问。
府医躬身回道:“回二公子,夫人的脉象虽仍虚浮,但已不似先前那般凶险,已然是稳下来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门口那个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小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世子妃?”
沈励行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钟毓灵。
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声音平直得像一把尺。
“夫人脖颈上的针,是她扎的。”
此言一出,满室俱静!
府医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他瞪大了眼睛,几乎是痛心疾首地看向钟毓灵。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世子妃尚是稚童心性,怎可拿金针这等凶险之物玩笑!这,这要是偏了一分,就是要人性命的大事啊!”
沈励行眸色一沉,“又不是我让她扎的。”
他凉凉地道:“是她自己胆大包天,胡作非为。”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伸手,精准地攥住了钟毓灵纤细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