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说一个字,”沈励行眯了眯眼,“现在就把你从车上丢下去。”
话音落下,钟毓灵立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仔,一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退,重新缩回了那个角落里,把自己蜷成一小团,恨不得能钻进车壁的缝隙里。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沈励行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
只是那阵若有似无的淡淡药香,不知怎的,却仿佛钻进了他的鼻息里,萦绕不散。
马车终于在一阵轻微的颠簸后,稳稳停下。
到了。
沈励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掀开了车帘,迈了出去。
府外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总算将那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冲淡了几分。
府门口的护卫立刻迎了上来。
“二公子。”
沈励行看也没看身后,只用下巴朝马车的方向点了点,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
“把她,送回镇南侯府。”
钟毓灵闻言,小脸瞬间煞白。
她慌忙从车上爬下来,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摔倒。
下意识地,她伸出手,想去抓面前那片玄色的衣角。
那只手还未触碰到他,一道冰冷的视线便扫了过来。
“别再对我动手动脚。”
他的嗓音极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颤的寒意。
钟毓灵的手僵在半空,又触电般地猛然缩了回去。
护卫会意,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钟毓灵的胳膊。
“世子妃,请吧。”
就在护卫的手指即将碰到她衣袖的瞬间,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府内传来。
管家福伯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地从府内跑了出来,脸上满是喜色。
“二公子!夫人醒了!”
沈励行周身的冷冽气息瞬间收敛。
“母亲醒了?”
“是!醒了有一会儿了,还喊着您的名字呢!”
他再也顾不上钟毓灵,抬脚便要往内院走。
“等一下!”
身后,一道细弱却清晰的声音喊住了他。
沈励行脚步一顿,不耐地回头。
却见钟毓灵仰着一张发白的小脸,急切地看着他。
“我……我可以再帮姨姨扎针的!”
沈励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不必了,府里有的是府医,用不着你。”
“把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