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回了他们吧。”
管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是,老奴这就去。”
管家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书房内重归安静。
沈励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公文上。
每一份,都带着兄长沈慎行独有的批注笔迹,刚劲有力,一如其人。
可如今,这些笔迹的主人,却已经化作了一捧黄土。
他抬手,重重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墨影。”
他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属下在。”
“我去歇息片刻。”
沈励行迈步向内室走去,在门口处顿了顿,头也未回。
“她若是醒了,来告诉我一声。”
……
钟毓灵再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暖阳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斑驳。
她动了动,下一瞬,胸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感。
喉头一甜,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她蹙眉,下意识低头看去。
身上的素色襦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干净柔软的寝衣。
她撑着酸软无力的手臂,挣扎着从**坐了起来。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春桃端着水盆走了进来,一抬头,恰好对上她的视线。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喜色。
“世子妃,您醒了!”
钟毓灵抬起头,那张小脸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茫然,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像是不染尘埃的琉璃。
她歪了歪头,怯生生地开口。
“漂亮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春桃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连忙放下水盆走上前。
“世子妃,您叫奴婢春桃就好。”
“您之前受了些内伤,所以昏过去了。”
钟毓灵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懵懂地重复。
“内伤?”
春桃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总不能直说,是二公子一掌将您打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