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夫自己备的。”
钟毓灵立刻喜笑颜开,宝贝似的将糖攥在手心。
随后,两人一同去了国公夫人的院子。
诊脉,施针,一切都与昨日无异。
国公夫人看着钟毓灵苍白的小脸,精神头却比前两日好了些,心中那点疑虑也淡了。
到底是年纪小,底子好,换了更好的药材,将养着就是了。
就这样,一连两日。
到了第三日,正是世子沈慎行的头七。
天还未亮,整个国公府便被一种肃穆压抑的气氛笼罩。
钟毓灵被春桃和几个嬷嬷从**扶起来,剥去寝衣,换上了一身粗麻裁制的斩衰孝服。
麻衣粗糙,磨得她的皮肤有些发疼。
不过相比较在镇南侯府的日子,这也不算什么。
她被半推半就地带到前厅的灵堂。
高大的堂前,一口黑漆棺椁静静地停放在中央,白幡飘动,满室皆是香烛纸钱的味道。
此时吊唁的客人还未来,只有下人们还在忙碌。
钟毓灵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励行一身同样质地的孝服,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即便穿着最简朴的麻衣,也难掩那一身迫人的气势。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钟毓灵的面前。
春桃退后一步。
沈励行垂眸,看着钟毓灵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
“等会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跪在这里,别说话,知道了吗?”
钟毓灵的睫毛颤了颤,乖巧点头。
沈励行视线又转向一旁的春桃。
“若有人问起,你就说世子妃悲伤过度,说不出话。”
春桃立刻躬身应下。
“是,二公子。”
话音刚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国公夫人在孙嬷嬷的搀扶下,也来了灵堂。
她同样换上了一身素服,虽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明了许多,已能自行缓步走动。
沈励行立刻迎了上去,扶住她的另一只手臂。
“母亲,您怎么过来了?这里风大。”
国公夫人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上。
她的目光在钟毓灵身上停顿了一瞬,对沈励行说:“励行,她不会出什么岔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