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此事,再议吧。”
国公夫人靠回椅背:“今日之事,好歹没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岔子。”
“我也不希望日后,镇南侯府再做出什么出格的行径来。”
这话里有话。
钟远山心头一凛,瞬间就明白了。
国公夫人这是在警告他,警告他那个被千娇百宠的次女,钟宝珠!
今日他们敢偷梁换柱送来一个傻子,日后谁知道钟宝珠会不会再惹出什么事端,攀附上国公府。
“是,下官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女儿,绝不敢再给国公府添半分麻烦!”
他说完,狠狠瞪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宋氏。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宋氏浑身一颤,也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临走前,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剜了钟毓灵一眼,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钟毓灵始终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
钟远山再不敢多留一刻,几乎是拖着宋氏,狼狈不堪地逃出了镇国公府。
看着他们离开,国公夫人疲惫地叹出一口气。
她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偶似的钟毓灵身上,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孙嬷嬷,扶我回去歇着吧。”
孙嬷嬷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她。
主仆二人蹒跚离去。
现在,这里只剩下沈励行和钟毓灵。
沈励行缓缓转过身,方才挂在脸上的那点玩世不恭,像是被风吹走的面具,消失得无影无踪。
突然!
一只手如铁钳般伸出,毫无预兆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疼!”
钟毓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向前一踉跄,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水汪汪的杏眼里蓄满了泪,可怜得像只被掐住了脖颈的猫儿。
可钳制着她的男人,脸上没有半分怜惜。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寒冰的蛇信子。
“还在装?”
钟毓灵浑身一僵,茫然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
沈励行勾起唇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钟毓灵。”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她的名字。
“你根本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