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救她!对!在救她!”
翠玉也如梦初醒,拼命点头:“是啊是啊!奴婢正想把大小姐拉上来呢!”
钟毓灵却在这时,从沈励行怀里探出半个脑袋,一张小脸挂满泪痕,满是惊恐与委屈。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指着钟宝珠。
“我不要跟妹妹玩了!”
“妹妹坏!她要把我推下去!我不要跟妹妹玩!”
这番孩童般直白又天真的指控,让钟宝珠精心编织的谎言瞬间成了笑话。
钟宝珠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精彩纷呈。
她又气又急,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何曾……”
“住口。”
沈励行冷声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从钟宝珠那张扭曲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崖边的地面上。
那里,两道清晰的拖拽痕迹,从几步外一直延伸到悬崖边缘,泥土翻新,凌乱不堪。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
“既然钟二小姐说是玩闹,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凤眸里透出森然的寒意。
“此事终究事关我沈国公府的世子妃,为了以示公允,我不介意请京兆府的仵作过来,好好检验一下这地上的痕迹,看看究竟是失足,还是谋害。”
“京兆府”、“仵作”这几个字,像道催命的符咒,瞬间抽干了钟宝珠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沈励行若真把事情捅出去,仵作一来,人证物证俱在,她谋害长姐、未来国公府世子妃的罪名,就彻底钉死了!
到那时,整个京城谁还敢娶她!
“噗通!”
钟宝珠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翠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跟着主子一起,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二公子!二公子饶命!”
钟宝珠顾不上仪态,也顾不上疼,双手撑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宝珠的错!是宝珠一时鬼迷了心窍,嫉妒姐姐能嫁入国公府,才说了些胡话,做了些错事!”
“求二公子看在宝珠年幼无知的份上,放过宝珠这一次吧!”
沈励行怀里的钟毓灵似乎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鹿。
沈励行垂眸看了她一眼,再抬眼时,那双凤眸里的嘲弄愈发深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崖下的寒风还要刺骨。
“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