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便有宫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只只温润的白玉小盒,盒身雕着精致的祥云纹路,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上前一步,朗声道:“娘娘恩典,特将新制的玉露膏赏赐各位夫人小姐。”
“这玉露膏,能活血生肌,润泽肌肤,愿各位青春永驻。”
玉露膏三个字一出,底下立刻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几位年轻的贵女已经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竟是玉露膏!我前儿还听额娘念叨,说宫里头的玉露膏千金难求呢!”
“可不是嘛!听说里面加了极难寻得的琼花汁,抹在脸上,第二日那肌肤便嫩得能掐出水来!”
“琼花一年只开一次,花期不过三日,能制成膏的更是少之又少,皇后娘娘真是大方。”
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钟毓灵的耳朵里。
琼花汁……
钟毓灵端着茶盏的手,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温热的茶水在精致的瓷杯中,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真是巧了。
她恰好对琼花过敏。
幼年时有一次她只沾染了一点,便红疹遍身,呼吸艰难。
后来她才知道,钟远山和钟家儿女都有这样的问题,大概是遗传。
那一次也是宋氏想弄死她,特意找来的琼花。
看来这玉露膏,她是无福享用了。
钟毓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的情绪。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再抬眼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滑向了宋氏与钟宝珠所在的那一席。
宋氏正满脸堆笑,与身旁的夫人说着什么,一副长袖善舞的模样。
而钟宝珠,却在此刻,恰好也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钟毓灵看到她妹妹那双漂亮的杏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怨毒。
随即,钟宝珠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重新垂下头,变回了那个温婉柔顺的京城才女。
此时,殿中众人已纷纷起身,朝着凤座上的皇后盈盈拜谢。
“臣妇,臣女谢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含笑抬手:“都起来吧。”
宫人们捧着托盘,开始等着众人依次上前领玉露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