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都傻了,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回过神,手脚并用地爬向钟毓灵,哭道:“世子妃,您可不能胡说啊!”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往里面加别的东西!”
“求求您了,您再闻闻,再好好看看,奴婢真的只加了参须粉啊!”
钟毓灵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往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
听雪见状,知道求她无用,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苏清沅“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额头与冰冷的青石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奴婢要请府医!求夫人让府医来验!一定要还奴婢一个清白!”
苏清沅的脸早已铁青一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她厉声呵斥:“住口!你真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是不是?!”
听雪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固执地磕着头,很快,光洁的额头上便见了血。
“夫人!奴婢的命不值钱,可奴婢的清白值钱!”
“若今日之事不能查个水落石出,奴婢宁可一头撞死在这里,也绝不蒙受这不白之冤!”
苏清沅被她这股狠劲噎得说不出话来,手指都在发颤。
“请府医?”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若府医真有那通天的本事,我又何至于被你蒙骗了这么久?!”
此话一出,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听雪心上。
她一时哑然。
是啊,府医若是能查出来,夫人又怎么会一直头疼噩梦,日渐憔悴?
可她真的没有!
听雪的脑子飞速转动,绝望之中,她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地锁定了钟毓灵。
“那世子妃呢?”
她的声音嘶哑。
“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现在满京城谁人不知,世子妃她痴痴傻傻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听雪豁出去了,大声道:“说不准就是她闻错了味道,在这里胡言乱语!”
“放肆!”
国公夫人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沉下脸,一声厉喝。
“区区一个婢女,也敢在此妄议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