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吓得闭上了眼,浑身抖如筛糠。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安远侯的剑**开。
他被震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安远侯虎口发麻,不可置信地抬眼望去。
只见苏清沅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听雪身前。
她一手护着身后的婢女,另一只手,竟也握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极细极薄的软剑,剑身如一汪秋水,此刻正微微颤抖,显然是刚从腰间抽出。
安远侯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清沅已许久未曾使剑,几乎要让人忘了,她是将军府的女儿。
“你!”
他喉头滚动,声音又惊又怒:“你这是做什么?!”
苏清沅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潜藏着克制的情绪:“侯爷,事情还没有问清楚。”
说完,她侧过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听雪。
“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听雪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抓着苏清沅的衣角,沙哑着嗓音断断续续的开口。
“夫人,前些日子您总是做噩梦,夜不能寐,身子越发不好。”
“那日奴婢在门口碰到为您请脉的大夫,便多问了几句,恰好被回府的侯爷听见了。”
“侯爷当时就说,听闻参须粉是补气安神的好东西,对您的身子有益,说回头便让人买来给您试试。”
“可是……可是侯爷后来一直都没有买。”
听雪的眼泪涌了出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奴婢心疼夫人,见您日渐憔悴,便斗胆用了自己攒下的月钱,去药铺买了最好的参须粉回来。”
“可奴婢对天发誓,我从未在里头加过任何不该加的东西啊!”
她艰难的抬起头,再次看向脸色铁青的安远侯。
“一定是侯爷!”
“是他知道奴婢买了参须粉,便偷偷在里面加了药,想要害您,再将这一切,全都栽赃到奴婢的头上!”
安远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荒谬!”
他怒极反笑,手中的长剑因主人的情绪而嗡嗡作响。
“一个为了活命,连主子都敢攀污的贱婢,她的话你也信?!”
他的目光如利刃,越过瑟瑟发抖的听雪,直直刺向苏清沅。
那眼神里,满是被人背叛的愤恨与失望。
苏清沅迎着他的视线,没有闪躲,只是握着软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一直冷眼旁观的国公夫人,直到此刻,才缓缓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