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身子颤了颤,手指蓦然掐进掌心。
国公夫人又道:“说起来,这还是你嫂嫂发现的。”
沈励行眉头一挑。
“嫂嫂?”
国公夫人颔首。
“嗯。当时安远侯指认听雪,你嫂嫂就在旁边。她忽然就凑到安远侯身边,在他身上闻了半天。”
“那模样,险些让我以为她是傻病犯了,要当众闹事。”
国公夫人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可谁能想到,就是她这番看似胡闹的举动,竟阴差阳错地,让她闻出了安远侯身上这不该有的香气。”
沈励行眼底那点懒散笑意倏然敛尽。
凑到安远侯身边?
在他身上闻了半天?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幅画面。
那双不规矩的小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说着最胆大包天的话。
甚至还敢扒他裤子……
一想到那个女人竟对别的男人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沈励行周身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气息也跟着冷了下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不爽。
旁边的国公夫人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情绪变化,却只当他是对安远侯的行为不齿,并未多想。
一片死寂中,一直失魂落魄的苏清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管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兴许是误会。”
她唇瓣嗫嚅着,拼命为自己的夫君寻找着借口。
“侯爷方才不是说与几位同僚议事么?”
“会不会是哪位大人的夫人用了这香,说话间不小心沾染到了同僚身上,然后又传到了侯爷这里?”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却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她抬起头,用一双满是哀求的眼睛望着国公夫人,又看向沈励行,希望得到一丝认同。
然而,她只得到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沈励行扯了扯嘴角,那双桃花眼里的冷意,让苏清沅心头一颤。
“苏姨。”
他开口了,语调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可话里的锋芒却像毒针。
“我虽不成器,整日流连花丛,但这京中女儿家的玩意儿,我还是懂一些的。”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苏清沅瞬间煞白的脸,慢悠悠地继续说:
“这冷月凝香,香气清冽,寻常沾染,顶多半个时辰便散了。能让侯爷从外面带回府里,味道还如此清晰,除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