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原本已经毫无声息的国公夫人,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干枯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拽动。
沈励行心头一紧。
然而,他刚动,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国公夫人猛地弓起身子,“哇”的一声,一口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明黄色的锦被上,瞬间染出一大片血色。
“母亲!”沈励行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
“站住!”
一声清冷的呵斥,如冰锥般砸在他耳边。
钟毓灵头也未回,指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声音里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你想让她现在就死吗?!”
沈励行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死死攥着拳,手背上青筋虬结,一双眼眸紧紧盯着钟毓灵的侧脸。
烛火摇曳,映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天真、几分怯懦的小脸,此刻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熟悉感。她的神情专注而冷静,眉宇间甚至透着一股掌控生死的肃杀之气。
这个女人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一种莫名的的念头涌上心头,她不会害母亲。
就在他这分神的一瞬,**的国公夫人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血一口接一口地呕出,每一次都让沈励行的心揪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时辰,又仿佛过了一辈子,当最后一缕血从国公夫人口角溢出后,那骇人的抽搐终于渐渐平息。
钟毓灵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振!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十根紧绷的银丝瞬间松弛下来。她素手一扬,十根银针已尽数被她收回掌心,快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可她并未停下。
电光火石之间,她从紫檀木盒中又拈出三根寸长的金针,看也不看,反手便刺!
三道金光一闪而逝,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国公夫人心口的三处大穴上。
做完这一切,钟毓灵紧绷的身体才骤然一松。她长长地吁了口气,额上已是细密的冷汗,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一道身影疾速闪过。
沈励行在她倒下的前一刻,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怀中的温软馨香,与方才那股掌控生死的凌厉之气截然不同。
沈励行低下头,正对上一双清亮却带着几分迷茫的眸子。那双眼里,倒映着摇曳的烛火,也映着他自己紧绷的脸。
钟毓灵很快回过神,挣扎着想站起来。沈励行顺势松开手,扶着她的手臂,让她站稳。两人之间那短暂的温存,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母亲如何?”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钟毓灵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气息尚有些不稳:“命保住了。但元气大伤,还需静养。”
沈励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片刻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多谢。”
顿了顿,他又问:“你如何?”
“没事,就是有些累。”钟毓灵摇了摇头。